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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郕王朱祁钰是横着心、裹着两层厚内衬进宫的。昨晚,他连遗书都写好了。
这由不得他不怕啊,前些日子土木堡噩耗传回京师,朝野震动,孙太后哭红了眼,于谦那帮文臣已经在私下里议论“国赖长君”,有几个胆大的太监已经往他府上送过投名状了。
可谁能想到,这监国的旨意刚在准备颁布的节骨眼,皇兄竟然如神兵降世般杀回了紫禁城。
“皇兄在瓦剌受了惊,回来定要清算那些想趁乱扰乱朝堂的人。”朱祁钰坐在轿子里,冷汗直流。在他看来,自己现在就是那个最显眼的“备胎”,是皇兄稳固帝位必须铲除的第一个钉子。
“臣弟……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朱祁钰跪在乾清宫的地砖上,额头贴着冰冷的石面,声音抖得像筛糠。
“行了,别跪着了,嗓子疼,听不得这动静。”
头顶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朱祁钰大着胆子抬头,只见赵构正歪在软榻上,怀里抱着个精致的暖炉,手里捏着一颗剔透的东珠。
赵构也正打量着这个便宜弟弟。
朱祁钰长得一脸正气,眼里透着股“我爱大明,大明虐我千百遍,我待大明如初恋”的厚道劲儿。这种人,在临安城是一抓一大把的顶级“背锅侠”。
“皇弟啊,朕在瓦剌那地方,吹了风,受了惊,这嗓子……咳咳,”赵构装模作样地指了指喉咙,声音瞬间压得极低,“太医说,得静养。这朝廷里的琐事,朕看着就头晕。”
朱祁钰一脸懵:“皇兄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