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通大步走来，甲胄上还沾着不知是血还是泥的污迹。他身后，几名明军校尉像拖死狗一样，将一个披头散发、满脸污秽的汉子扔到了赵构脚下。

曾经不可一世的瓦剌太师，此刻正剧烈地咳嗽着，眼中全是不甘。

“朱……朱祁镇……”也先勉强抬起头，用那口蹩脚的明朝官话嘶吼着，“你……你不是他。他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手段……你到底是谁？”

赵构蹲下身，微微一笑，声音轻柔，

“朕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在朕的手里。你带出来的这二十万人，命也在朕的手里。”

也先惨笑一声：“杀了我吧。大元……大元的子孙，只有战死的，没有受辱的。”

“杀你？那太便宜了。”赵构站起身，俯瞰着漫山遍野的俘虏，淡淡地说道，

“朕在大明待得久了，觉得这京城的城墙还是不够厚。你这二十万人，朕打算留下一半，让他们在大明修五十年的路，筑五十年的墙。至于另一半……”

赵构转过头，看向于谦：“于卿，朕记得，草原上现在正是缺粮的时候吧？”

于谦拱手道：“回陛下，瓦剌连年征战，内部早已空虚，此时正是青黄不接。”

“很好。”赵构点点头，“也先，朕放走你剩下的十万人。但你要给朕带个话回去——从今往后，漠北的每一只羊、每一匹马，都要登记造册。大明要你们的马，你们就得给；大明要你们的草场，你们就得让。若有不从……”

赵构指了指不远处正在清理战场的投石机。

“朕不介意再请你们喝一碗热汤。”

也先浑身一颤，他看着那些还在干呕的士兵，眼中最后一丝斗志也熄灭了。这种折磨，比死更让他恐惧。

“陛下，”于谦低声提醒道，“这二十万俘虏，若是处理不好，恐生民变。朝中……怕是有人会说‘天朝上国应以仁义为先’，让陛下放他们归林。”

赵构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仁义？朕给他们肉吃，是仁；让他们活命，是义。至于那些人……传朕旨意，谁敢在朝堂上提‘放虎归山’四个字，朕就送他去定命坡，跟这些瓦剌汉子一起‘同吃同住’一个月。”

于谦心头一凛，他知道，这位“陛下”说得出，绝对做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