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也先的先锋,离咱们不到三十里了!瓦剌人追得极凶!咱们……是不是该立刻拔营,退回京城?”
赵构双眼眯了眯,小声嘟囔:
“三十里?这步子迈得比当年金兀术慢多了。”
“樊忠,别在这儿晃悠了,给朕报个实数。”赵构敲了敲桌子,
“现在关内能拿得起枪、跨得上弩的汉子,到底还有多少?别拿那‘五十万’的虚名来糊弄朕。”
樊忠身形一僵,声音沙哑:
“陛下圣明。出征时号称五十万,但阳和之战折了数千,日前成国公朱勇在鹞儿岭中了伏击,四万精锐……全没了。加上撤退时的非战斗减员,如今关内还活着的,满打满算只有二十二万。其中,能披甲上阵的精锐,不足十万。”
“二十二万……”
赵构在心里飞快地盘算着。在临安躲了一辈子,他最擅长算账。二十二万,守北京绰绰有余,但想在平原硬碰硬,那就是送菜。
“好,二十二万,够了。”赵构冷笑一声,
“记住了,从这一刻起,对内,咱们只有二十二万疲惫之师,但对外,朕手里就是有五十万百战精锐!”
兵部尚书邝埜颤巍巍地站出来:“陛下,也先追兵已至。臣建议,大军应立刻回援京师,拱卫紫禁城。”
“回援是肯定的,但怎么回,有讲究。”赵构摊开舆图,
“朕决定,留罗通守居庸关,带十万兵马,挂满白幡,给朕演一出‘哀兵死战’的戏码。朕带着剩下的十二万人,星夜回京。”
“陛下!”曹鼐惊呼,“留十万人在关外?那可是孤军啊!”
“不留这十万人,也先的骑兵就能咬着朕的屁股直接进东安门!”赵构眼神转冷,
“曹爱卿,王振虽死,他在京里的那些余孽,还有那些急着想立新君的‘聪明人’,朕得腾出手来收拾他们。”
赵构看向户部尚书王佐,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王尚书,别心疼那五十万两了。等进了京,朕教你怎么从那些勋贵和阉党的家里,搜出五个五十万两来。”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
他们发现,眼前这个皇帝,虽然还是那副皮囊,但内里,好像换了个人。
“臣等……谨遵圣谕!”
曹鼐带头跪了下去。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明的政坛,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