孛罗翻身下马,蹲在崖边,看着斜坡上那一道道宽阔平整、全是泥浆的“滑道”,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是什么?”也先指着泥坡上的印记。
“回太师……看着像是有人坐着东西滑下去的痕迹。”部将咽了口唾沫,
“而且,崖下河滩上全是盾牌碎块和马蹄印,看方向……是往东南河谷去了。”
也先看着那近乎垂直的泥坡,脑补了一下五十万大军排队坐着盾牌“嗖嗖”往下滑的场面,只觉得太阳穴突突乱跳。
“疯了……朱祁镇疯了,大明的人全疯了!”
就在也先惊疑不定时,几名瓦剌士兵押着一个浑身发抖、穿着大明内官服饰的汉子走了过来。
“太师,抓到一个落单的太监,这厮自称叫喜宁,说有要事求见太师!”
喜宁噗通一声跪在也先马前,头磕得像捣蒜一样,
“太师饶命!太师饶命!奴才愿意带路,奴才愿意把朱祁镇那疯子的去向全告诉太师!”
也先勒住马绳,冷冷地俯视着他:“说,朱祁镇为何要烧金银?又为何要带着人钻进这泥坡下面?”
喜宁咽了口唾沫,一脸惊恐地答道,
“回太师,那朱祁镇被太师的威名吓疯了!他说银子是累赘,烧了才跑得快。他还逼着百官坐着盾牌滑下去,说是列祖列宗托梦教他的‘金蝉脱壳’……他现在正带着人往居庸关逃呢,说是要回去哭灵!”
也先听完,与孛罗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金蝉脱壳?我看他是狗急跳墙!”也先眼中凶光毕露,“原来真是被吓疯了。喜宁,你前头带路!只要抓到朱祁镇,老子重重有赏!”
孛罗猛地跳上马背,挥动狼牙棒:“哥!这帮人坐着盾牌滑下去,肯定跑不快!我现在就带人去追,定把那疯皇帝给抓回来!”
“追!给我追!”也先歇斯底里地怒吼,“我就不信,他们摔成了一摊烂泥,还能抢在老子封死居庸关之前逃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