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远处地平线上终于浮现出一座雄伟关隘的轮廓。
“陛下,前方就是居庸关了!”
樊忠兴奋地指向前方。
赵构看着那高大的关墙,心中一紧:这关口易守难攻,万一守将罗通不让进,朕不就成了瓮中之鳖?
还没等他想完,樊忠就策马出阵,扯开如雷般的嗓门对着关墙大喊,
“圣驾在此!都指挥佥事樊忠,护送万岁爷回京!开门!快开门!”
樊忠的喊声还没落下,居庸关城头上突然灯火通明,无数火把将关墙映得亮如昼。
“城下乱军止步!”
城头上传来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紧接着是拉满弓弦的刺耳声,
“再敢靠近一步,万箭齐发!”
此时的关墙上,守将罗通也左右踌躇。
土木堡方向断绝消息已经两天了,溃兵传来的流言一个比一个惊悚:什么五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什么皇帝被也先一刀劈了,还有人说皇帝投降了瓦剌,正带着蛮夷来诈城。
现在城下来了这班人,是开门,还是不开门?
一咬牙,罗通做了一个决定……
如果这人是假的,开了门他就是大明的千古罪人。如果这人是真的,他顶多背个“惊扰圣驾”的罪名。只要这一箭不射中要害,而是逼对方止步核实身份,就是最稳妥的办法!
“放箭!射他们马前三步,拦住他们!”罗通红着眼下令道。
“嗖——!”
箭簇划破空气的尖啸声,在赵构耳边激起一阵寒意。
换做是真正的朱祁镇,此刻怕是已经吓得跌下马背。
但赵构是谁?
他是经历过金兀术“搜山检海”、在东海上避过金兵、在靴子里藏了十八年匕首的“求生大宗师”。
几乎在箭矢离弦的刹那,赵构的身体便做出了超越思维的反应。
只见他双腿猛地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瞬间缩到了马腹一侧,单手死死扣住马鞍。
这一招“蹬里藏身”使得如火纯青,不仅避开了箭矢,还顺手从马兜里摸出了一块护心镜挡在脑门上。
樊忠看得目瞪口呆:陛下这身手……莫非在深宫中还偷练了江湖上的保命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