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意这个了?!他的意思是不管是他还是其他的猫啊狗啊的,通通都可以丢掉,只要能保全自己。
狱寺隼人都快呐喊出声了,祖母绿的眼眸染上几分暴躁,柔软的掌心托住他的脸,对上的瞬间他落入了沉静的深潭,停下动作。
“不可以,我很在乎狱和其他小猫,我记得从一开始就说过,你们都是重要的家人,家人是不可以抛弃的。”
“倒是你…再说这种话我真的会生气的…你要否定我对你的感情吗?”
长发掩盖住脸上的表情,她垂眸用上几分力搓了搓猫咪的脑袋,小猫下意识反驳,像是听到什么恐怖的话般无比错愕,凌乱的毛发下耳朵猛地竖起来。
怎么可能!他没有否定!
女性收起冷漠的神色,抬头端详他的表情。
“那就好…当然了,如果狱能和其他猫咪好好相处的话就更好了。”
真是的,总是喜欢自顾自地说些奇怪的话…
谁要和他们好好相处啊,没把他们赶走已经算他大度了。
狱寺隼人撇嘴,转头埋进被褥不理这个蠢女人。
“你在害羞吗?狱。”
啰嗦!谁害羞了,他要睡觉了!
泷川绪抱住蜷起来的小猫,他避开了包好绷带的伤口,闷闷的猫叫声从肩膀处传来,那是一种奇特的感觉,震动仿佛扩散到了胸口。
不会害怕吗?
她仿佛听到了一道声音在低声询问。
怎么可能不害怕,但比起自己被咬,她更害怕小猫受伤。
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退缩。
波斯猫从平稳的心跳声中得到了答案,又或者说他早在问之前就知道了这个答案。
老好人、蠢货、笨蛋。
狱寺隼人略过了这些词,她的名字逐渐清晰地浮现出来。
“你还生气吗?”
…
笨蛋,这还需要问吗?!
他嫌弃地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臂。
不过不生气了也不代表他认同她的观点!
.
黑暗中,异色瞳幽幽泛起诡异的光,靛紫色的雾气在半空盘旋,路过熟睡的猫咪,顺着缝隙钻进卧室。
灰蓝色的眼眸蓦然睁开,厌恶的气息覆盖了整个客厅,云雀恭弥第一时间看向六道骸的窝。
空空如也。
另一边的六道骸将手探向熟睡女性的额头,没有受到任何排斥,他顺利地进入她的精神意识中,动作顿了几秒,却没有停下。
对一个能够在梦里杀死自己的幻术师这么不设防…真是天真又愚蠢。
事实上,施展一个蒙骗大脑的幻术并不需要留下伤口,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读取她的记忆,掌控她的身体。
最后把她变成傀儡。
但六道骸改变主意了,像泷川绪这么天真的人并不多见,他很想看看接下来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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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刺耳的猫叫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响,周围的场景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般逐渐扭曲成色块。
再次落地,刺眼的阳光替代了静谧的黑暗,微风吹过树叶发出沙沙声。
恢复人形的猫咪们都茫然地望着陌生的景色,以为还在梦里。
委员长眼神一利,依靠直觉握紧浮萍拐抽向那个凤梨头样式的黑影,那人掏出鱼叉抵住攻击,砰地一声化为无形的雾飘远。
“KUFUFUFU,真是凶残啊,不过我可没有功夫陪你打架。”
“啧。”
他收起武器,转头环视一圈其他大小各异的人形黑影。
五个…少了一个,大概率是被那个讨厌的家伙带走的凪。
“那…那个…这里是哪里?”
疑惑的嗓音打破了寂静,沢田纲吉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云雀恭弥小心翼翼地问道,对方瞥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自顾自转身准备离开。
“呐…你听说了吗,我们学校的那个谁把校霸打了一顿…”
看不清面容的黑白色小孩穿过众人的身体,幸灾乐祸地笑起来,似乎所谈论的事对他们而言是多么有趣。
“欸?真的吗?这下有好戏看了…”
其中一个咧开嘴,那笑容几乎咧到耳根,大得不像人类能做出来的样子。
简直像在看一场荒诞的恐怖片。
沢田纲吉莫名地感觉浑身不舒服,窒息感揉捏着心脏。
山本武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伸出手拂过他们的身体,没有接触到活人的体温,反倒是某种恶心的、黏糊糊的物质掠过指尖。
冰冷的手按住了他的动作,少男一愣没再继续,成年体型的黑影便迅速地松开,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不要乱动哦,这里是绪酱的精神世界,要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她会永远醒不来的。”
嗯?什么…精神世界?
棕发少男被奇幻的展开闷头一棍,本就摇摇欲坠的世界观又裂开了一条缝。
正掏出炸弹的狱寺隼人僵住了,连带着边上的蓝波都停下了好奇的动作,老老实实地站在原地。
白兰警告地扫了眼暂时安分下来的他们,随即开始专注地观察虚幻的一切。
“快走吧!再晚就赶不上了!”
一部分小孩突然跑起来,径直前往不远处模糊的学校。
“你们跑什么呀?那个谁是谁?”
没有反应过来的黑白小人焦急地大喊,远远地,稚嫩又天真的声音飘过来,带着尖锐的恶意。
“哈哈哈,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怪胎…”
“——泷川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