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缓思绪,祁宁安开口。
“之前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回禀主人,慕容家有三名沈氏女,一名三十年前就逝世了,一名在当年灭门时殉葬了,还有一位,是小世子的奶娘,听说在灭门前就已经失踪。”
暗卫将查到的线索递给祁宁安。
祁宁安接过新的密信,不知在想些什么…
“继续查,盯着他。”
“是。”
“等等。”,捏紧密信,祁宁安已经做了决定。
“扰乱他的信息,伪造线索,避开赵家。”
“是。”,暗卫领命离开。
樵夫……
祁宁安看着密信里,包裹着的是自己母亲的簪子,是她找了多年的簪子,终于找回来了吗……
心中微颤……
母亲,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如今这天?
“宁安,拿着这枚簪子去找阿竹,她会带你和渊儿离开,快!”
火光冲天的景象里,粉衣女子已经奔入火海,十岁的祁宁安还没从震惊里缓过神,就被卢婉清放在背上一个小人。
五岁的慕容渊昏迷不醒着,周边的脚步声嘈杂忽远忽近。
见祁宁安还懵着,白衣女子冷喝。
“宁安!回神!”
祁宁安下意识背好慕容渊,握紧手里的簪子。
“母亲,这里火势好大,崔姨母为什么要跑进去!母亲为什么要我离开!”
祁宁安努力压下慌乱,抬头看着卢婉清。
卢婉清冷着脸,语调冷硬,甚至推了一把祁宁安。明明火光冲天,祁宁安却觉得更冷了。
“我说的话你已经不听了是吗?叫你去就快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祁宁安踉跄一步,不知为何她心里越来越不安,可她不敢忤逆母亲,背着沈渊就朝着小路跑,恍惚间她扭头,见母亲站在原地,似乎朝自己笑了……
一滴泪落在簪子上,祁宁安压着心里的痛处,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不能接受,那是她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
若是当时自己再努力一点,早一点意识到危险,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母亲,师傅,崔姨母,慕容皇叔,她找到渊儿了,找到了……他还活着,成了这祁国最年轻的丞相,阴差阳错,兜兜转转,两人还是相遇了。
“陛下,温太医求见。”,门外传来马公公的声音。
祁宁安敛好情绪,收好簪子。
“传。”
温暖进入内室,见桌上的菜还未动,心中微动。
“陛下。”,温暖行礼。
祁宁安垂眸看着跪在自己身前的温暖,捏紧的手松了些。
“起来吧。”
听着祁宁安依旧冷淡的语气,温暖压下那抹苦涩。
“陛下怎么还未用膳,身体最重要。”
“找朕何事?”,终是放不下心里的那道疤,祁宁安挪开视线出声。
见祁宁安不搭话,温暖掩盖着失落,拿出那瓶解药和一个药方。
“臣已经做出那溶解毒的解药,药方在这里,陛下请过目。”
祁宁安接过解药和药方,终是无法彻底狠下心。
“起来吧。”
温暖眼眶有些发酸,摇了摇头未起身。
祁宁安握紧解药,沉声开口。
“起来回话。”
“是…”,温暖扶着腿起身,她这几日不是研制解药,就是在教时安,没有好好休息过。
“线人来报,苗疆已经有了动作,来访提前,目前礼部还没有接到消息,你做好准备。”
祁宁安交代着,不着痕迹扫过温暖的腿,关心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温暖表情严肃,点了点头,狠狠掐着自己手心。
“陛下…若是,我真的需要离开一段时间,时安会尽全力帮助陛下,他学的很快。”
“嗯。”
见祁宁安没有想跟自己多聊的念头,温暖苦笑着。
“臣先告退,陛下多保重身体。”
看着温暖落寞的背影,祁宁安眸光动了动,袖子里的簪子已经被捂热。
“一切小心。”
温暖脚步一顿,欣喜地回头谢礼。
“多些陛下,臣会小心,陛下也要顾好自己。”
祁宁安收回视线,摆了摆手。
温暖心里稍安了些,陛下没有要完全不理自己,她定要做好所有事情,让陛下的计划顺利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