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诡异的平静,太医院的日子胆战心惊又充实,对于时安来说,现在最期待的是和师傅一起学习药理知识,最怕的…就是去密室。
“时安,这次你来检查。”,温暖戴着口罩和手套,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说今天吃什么一样,身旁的病床上躺着一具被腐蚀了的尸体,森森白骨,从伤口处露出来,露出的骨头也是一段一段的,究竟是什么毒能让人的皮肉接触到瞬间被溶解成血水?
时安站在一旁,和温暖一样的装扮,紧张地看着那半具尸体,咽了咽口水挪过去。
“师傅…之前…之前不都是用猪肉吗…”,时安紧张地指了指角落里囤放的那些猪肉,前些日子师傅一直带着自己用猪肉做药理实验,怎地今日突然…突然就变成尸体了。
“前几日用猪肉做替代,是怕损坏这些尸体,这几日不断测试,已经做出了此毒的解药,自是要用在这些尸体上做最后的确认的。”,温暖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她知道这段时间太过于逼迫时安了,可她的时间不够了,必须在自己离开之前把能教给时安的全都教过去。
时安深呼吸一口气,走到冰床旁,朝着尸体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位兄台,得罪了。”
温暖看着时安的动作,心里微微触动,时安,一定能成为一个很好的医者。
将两瓶药递给时安,一黑一白,温暖也少见的有些紧张,一定要成功,一定要成功。
时安小心地接过两瓶药,先将白色的那瓶药打开,小心的洒在尸体上,又打开那瓶黑色的药,深呼吸一口气,将药倒在刚刚白色药瓶的药上面,瞬间滋滋啦啦出现声响和白烟。
温暖心里一沉,难道失败了吗?时安也紧张地看着,不过几瞬后,白烟散去,刚刚被两波药触碰到的尸体的那处,除了皮肤泛黑了些,没有别的反应,更没有被腐蚀。
两人都齐齐地松了口气,相视而笑。
成功了……
将尸体安顿好后,两个黑衣人从暗处闪现,朝温暖行礼,又对冰床上的尸体抱拳行礼,小心地搬好尸体离开。
时安从一开始的被吓到,到现在已经习惯了经常有人跑出来,应该都是陛下的人。
“师傅…这位兄台,也和之前一样被带走了……”
“嗯,陛下会安顿好他们的。”
温暖心情复杂,一方面高兴自己终于解了这毒,另一方面…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陛下了…
“师傅,这毒终于解开了,您不去告诉陛下这个好消息吗?”
时安最近也隐隐感觉到不对劲了,师傅似乎往陛下那里跑得次数变少了。
“先把这里收拾好吧。”,温暖没接时安的话,着手整理着密室里的东西,这里各类草药,昆虫的标本都有,最近为了研究此毒的解药,两人没少在密室里折腾。
“是…”,时安把嘴边的话咽回肚子,自己还是不要多嘴了。
两人收拾完后,温暖把药方交给时安。
“此药方收好,若是陛下需要,记得尽全力协助陛下。”
“是。”
交代好时安,让他去休息,温暖带着药和另一份药方,做好心理准备后前往紫宸殿。
紫宸殿内,祁宁安这几日按部就班的批着奏折,马公公则是在一旁候着,时不时研墨,见过了晚膳时间,忍不住开口提醒。
“陛下,该用膳了。”
祁宁安批完手里这份奏折放下笔,近日马公公日日提醒她用膳用药。
“知晓了,传膳吧。”
马公公笑得和善,眼里甚至有一丝欣慰。
“欸!老奴这就让人送来,陛下歇歇。”
没过多久婢女送来餐食,三菜一汤,这些年祁宁安是吩咐过的,她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只有孔瑾和温暖留下用膳时菜品才会多些。
祁宁安摆摆手,马公公招呼着婢女和其他人离开,自己也带好门离开。
看着桌面上出现的点心,祁宁安抬手捏了一块尝着,她平日不爱吃甜食,可孔瑾总爱吃这些,她就让人常备在宫里,宫内上下的人都以为她爱吃。
“小宁安,来来来,吃点甜的就开心咯……”
咀嚼着糕点,耳边响起那道熟悉的声音,祁宁安思绪飘远。
师傅……玉娴和你真的很像…很像很像……
门窗微动,暗卫跪地。
“主人,已收到线报,小瑾小姐已经安全抵达灵山寺,鬼阁的人已经部署完毕。”
抬手喝了口茶,祁宁安摩挲着茶杯口,淡淡开口。
“给鬼阁的人下最高密令,务必护好灵山寺和玉娴。”
“是。”
“主人,还有一事,礼部已经有了动作,那人似乎已经察觉到主人发现了,最近密信更频繁了。”
“继续跟着,莫要被发现。”,祁宁安将袖口中的信件递给暗卫。
“是。”
暗卫闪身离开,祁宁安看着茶杯的茶水,轻轻敲了敲桌面,情报处的暗卫跪地行礼。
“主人。”
“查的怎么样了?”
“灵山寺主持将十年前的名单全部都汇总在这里了。”
暗卫将名单递给祁宁安。
祁宁安接过名单,随手翻过。
“主人,还有一事,主持说,大概半月前,有人在庙里留下一袋黄金…”
指尖微顿,祁宁安抬眼看着暗卫。
“继续。”
“是,听主持说,这段时间只有一个误入寺里的樵夫,不知是不是有人发现了,需不需要换位置?”
下意识捏紧手中的名单,纸张被攥得作响。
樵夫……
“先按兵不动,若是再出现异常情况,立刻转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