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遭到无视,好色男岂能咽下这口气,气急败坏地大声质问:“林董,这是你的人?他把我打伤了,不会想一走了之吧?”
林旭嘉终于施舍般地回头又望了他一眼,眼神不似平日,冰寒刺骨到能将人冻掉一层皮。转瞬视线又回到周宇锡身上,立即温和如常,磁性嗓音轻柔问:“什么事?”
“没什么。他吃我豆腐,我拧了他一下,也没怎么用力。然后他让保镖抓我,我踢了保镖两脚。”周宇锡轻描淡写地陈述。
扫了一眼还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大块头,林旭嘉拧眉质疑:“你还能被人吃豆腐?”口气中透着听到色狼被人摸的难以置信。
“我也很吃惊呀,所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周宇锡讪讪道。
好色男听了半天,才察觉这两人竟是旁若无人在自说自话,完全当他不存在,顿时火上浇油,拔高嗓音喝道:“林董你什么意思?不会想坐视不理吧?”
林旭嘉终于第三次望过去,玩味地歪了歪头,眯眼道:“王公子想怎样?”
感觉到衣服被轻扯了一下,听到周宇锡在旁低声问:“认识啊?”
“王氏林业的太子爷,跟他父亲王董有合作往来,对他不怎么认识。”
周宇锡想起来了,确实在合作供应商中见过这家企业,是国内知名的林业大户,难怪此等嚣张跋扈。王氏的企业规模和市场估值比曜辰强两三倍不止,若真论身家,王氏的家产也胜过林旭嘉好几倍。
有些担心给林旭嘉惹麻烦,周宇锡轻轻握住他手腕。可林旭嘉背脊挺直,纹丝不动,并不看他。
见是两方贵客的对峙,店家怕得罪哪边都不妙,干脆假装没看见,让人都躲得远远,也不让其他客人靠近走廊。但又旋转天花板上的摄像头偷偷观察,以防真闹大了见血。
王公子知道自家占上风,毫无惧意,语带讥诮:“没什么,既然是林董的人,我也不为难。让他好好道个歉,陪我喝两杯不过分吧?”
“嗯,不过分。”林旭嘉不露声色,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一切如常,却出乎意料地道:“但我不答应,又怎样?”
“林董!”王公子冷笑两声,装作为难地摸了两下脑袋,叹道:“我记得曜辰正在搞几项大工程,好多笔采购正在谈吧?好像听说接下来你们还要竞标一个大型的政府工程项目?其实就一点儿芝麻绿豆事,为此伤了和气,不值当吧!咱们各让一步不好吗?我也是欣赏你这位下属才邀请他喝两杯呀!”
说的客气,却句句威胁。
同样是富家子弟,林旭嘉清润贵气,举止优雅。比他富上好几倍的王公子除了一身名牌,神态举止却活脱脱是街头流氓的做派。
其实他这等好色之徒,多年前偶然初见林旭嘉时就惊为天人,觊觎多年。可惜林旭嘉家大业大不好下手。如今相中一名小喽啰竟碰巧又是林旭嘉的人,多少有些吃不到的忿忿不平夹杂其中。
林旭嘉微微一笑,如风过林木,满是无声清冽的气息,不见半分浮躁烟火气,神色雍雅从容,淡淡道:“不就是喝两杯吗?我陪你喝。”
“林旭嘉!”周宇锡握在他腕间的手骤然收紧。
王公子岂会不懂,喉咙里挤出几声干笑,发狠道:“林董,这般护着,我倒开始有些怀疑你们两人的关系了!但我这人偏就喜欢有挑战性的,若我今日非要跟他喝呢?”
话语间,几名壮硕保镖极具压迫感地朝前迈进两步。可跟着林旭嘉的保镖也不是摆设,当即也上前挡住,互相推搡对峙。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焦灼。
没想到一个小意外,会给林旭嘉惹来这么大麻烦,周宇锡心头紊乱,有些慌神。
保镖们怒目圆瞪,充满威慑,箭在弦上,就等一声令下。
唯有林旭嘉目光闲适,仍旧清隽雅致,有种隔离在气氛之外的疏远,好似谈论的事与矛盾都与他无关,对王公子的威胁亦无所谓,随意望着其他方向,从容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