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而言之,现在空寒山外围围了一层蓝色铁皮,不好进去。
出租车只能把他们送到山下,岑其看着开发中的山脉沉默片刻,“你当初是从哪下山的?”
黎白虽然前十几年生活在这座山里,但他几乎没出过山,可以说是个路痴。
“我不记得了。”
岑其又问,“那你能找到上山的路吗?”
黎白:“我也不知道,应该…应该可以吧。”
岑其:“……”
他不太信黎白嘴里的应该,也没有为难黎白,而是打开手机里的导航软件,按照导航的指示找到一条小路。
“走这条路可以吗?”
黎白:“应该可以。”
岑其:“…好。”
山上草木旺盛,空气清新,走在石道上,骤然间远离工作,岑其心底放松了几分。
他听黎白絮絮叨叨和他说起山上的生活。
山脉外围的路,黎白一点都不认识,好在导航指的路很细致,他们没在山里迷路。
走的深了,越走越眼熟,远远能瞧见前方有个建筑,黎白才跟忽然反应过来似的,紧张兮兮的拉住岑其。
“老公,我想起来了,我们不能往前走了,前面有个道观。”
空寒山很大,他们精怪住一边,道士住另一边。
平日他们是没交集的,但偶尔新道士会抓他们当作业练手,虽然结束后会给补偿,但为那点补偿遭回罪实在不值得。
黎白小时候,就被一个道士抓过,技术不精害他受伤养了好多天。
岑其定睛看去,发现那建筑果然是一座道观,门上写着玄山观。
穿着道袍的青年在门口的青石阶洒扫,黎白躲在岑其身后,手心出了粘腻的汗,拽着岑其要绕路。
见他那么怕,岑其也没逗留,在他们离开不久,玄山观里又出来了一个道士,林世安望着空无一人的观门口发呆,“不对啊,我算出来就是这个点,怎么没人啊?”
……
黎白说自己想起路了,岑其就跟着他走。
路上碰到了几个年轻人,他们无论男女,全都长得十分好看,其中有个人还穿着古代衣服,打扮的花枝招展。
岑其有种预感,他们和黎白一样是精怪。
“小白,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下山找老公了吗?”
有人好奇的问,边说边打量岑其,看到岑其拿着供奉的东西恍悟。
“小白,这是你老公吗?”
“你老公真好,还知道拿东西来分享给我们。”
黎白有些脸红,赶紧拦着,解释道:“不是不是,这是老公给老树精带的,它是老公干爹,老公带着我回来孝敬它的。”
“我…我忘记要给你们带东西了。”
其他小精怪听了大眼瞪小眼,唯有穿着古衣的男人容枕恍悟,“哦,小白你来回门啊。”
他感慨一句:“现在像你这么守规矩的小精怪不多了。”
他年岁长,其他小精怪听他这么一说,就不再言语,对着黎白点点头。
岑其心底有些疑惑,他妈小时候给他请的干爹是树精吗?他怎么记得他妈是在庙里把他干爹请回来的?
他们走后,容枕叮嘱其他小精怪,“下次见了小白,不要向他要东西。”
“枕头叔,为什么呀?”
容枕一脸同情,“你们没看到小白老公那个面向吗?财都漏成这样了,怕是养个小白都不容易,你们就别加劲了。”
小精怪七嘴八舌。
“原来是这样,小白不是故意的。”
“小白真可怜,我们以后一定不要嫁穷鬼。”
“……”
虽然内心疑惑,但来都来了,岑其还是跟着黎白来到了古树旁。
这是一棵银杏树,活了至少上千年,它的树干几个人手拉手围着抱都抱不住。
光一个分枝,都有两米宽,从它的身上,能够感受到一股苍老古朴的灵气。
“老公,你可以把礼物给干爹了。”
岑其把袋子里的东西在树前整齐摆好,还有几根香,黎白皱眉,“这样不行,现在老树精不在,万一被别的精怪吃掉就不好了。”
黎白把它们哗啦啦收到一起,他熟练的爬到树上,让岑其把袋子递给他,然后把东西倒入上方的一个树洞里。
他的语气带着小小的得意,“这个树洞是老树精特意给我留的,其他精怪都没有呢。”
黎白不知道,其他精怪都学会了灵气供奉,就黎白比较笨,身上灵气少的可怜,从小时候就摘山里的野果子送给老树精。
老树精就特意变了个树洞给他留着,孩子有孝心是好事,不好打击孩子积极性。
再说它这么老了,不缺这点灵气。
岑其有太多疑问。
他干爹是棵树就先不问了。
“你说它不在,那这棵树是?”
黎白解释,“这棵树是老树精的本体,他还有一些分体,散落在其他地方。”
“偶尔老树精会跑去外面玩,给我们讲外面的事情,它还会送一些聪明的精怪去外面上学。”
听到这么奇幻的事,岑其恍惚片刻。
如果老树精还有好多分体在别的地方,那有一株分体在寺庙里似乎也不足为奇。
不过看来今天不能把他和黎白的事问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