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现在不是在酒楼，想要买味道更好的菜，就要花更高的价格，不能又要好吃又要便宜，不然受累的就只是你。”叶慕心疼他把自己累坏了，这才第一天，还没有到晚上呢，就累成这样了，要是每天都这种状态，身体肯定吃不消。

赚钱固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

“你要给咱们的食客提要求？是食客挑咱们，不是咱们挑食客。”洛燕棠说。

“摆摊味道固然重要，但是速度才是最重要的，就两张桌子，你一道道的现炒，速度那么慢，很多人要排队很久，要不然，你做一些就算是大锅也不会影响多少味道的菜，难道你就只会做这几道菜？”叶慕问他。

“当然不是。”洛燕棠揉着手腕，确实比上辈子累，但是赚的钱确实上辈子的两倍。

他可以更快速度的还完钱，把酒楼赎回来，到时候就不用这么累了。

“你们别吵架，有话好好说。”一旁卖馄饨的婶子过来拉架，“你们生意这么好，要不然就请个人帮忙炒菜。”

“请人来味道会变，炒菜只能我来做……”洛燕棠看着自己那些价码牌，这附近也不是没有现钞的店，但是人家就只有一种，他这一下子有六种，客流量也是别家的两三倍，“也没必要那么较真，改一下菜也可以。”

叶慕听他这样说，就放心了，要不是他们家祖传手艺不外传，其实他都想替洛燕棠去炒菜了。

晚上叶父带着不少捕快过来吃面，正好就剩下十几碗了，全部被他们包了。

买完了很快就能回去了，回去后还要擀面，备菜。

叶慕问他：“咱们能不能买点面回来？”

叶慕看洛燕棠瞪他：“你是不是又要说买来的面影响口感？咱们是摆摊，不是大酒楼，味道确实最重要，可是别人家的面也不一定就更差，说不准别人家的面更专业。”

“你怎么那么多要求。”洛燕棠拿着钱罐子回屋数钱，头一天，就赚了五百二十文，去掉成本，那也有三百五六十文钱。

就算一天装三钱多，一个月就算十两银子，一年一百二十两，三年三百六十两，刚好能还清三百两的债务。

可是六十两银子，不足以让一个酒楼运转起来，酒楼肯定要卖酒的，之前他爹将酒楼里的酒全都给卖了，还有店里挂的那些字画、花瓶摆设等等都给偷偷卖出去卖了，就连桌椅板凳、锅碗瓢盆、桌椅板凳这些全部都在他爹死后，被债主给搬空了，整个酒楼就剩下一个空壳子，要不然他也不能将酒楼以那么低的价格租出去。

可是这六十两，还没算日常花销，还要交税，还有其他意外。

他又开始焦虑，刚才把钱从钱罐里倒出来时的兴奋全都没了，叶慕提议的买面条自然也被他给否定了。

买面条就意味着成本会提高，今天的面条数量不够，明天得备更多的面。

汤面三文钱一碗，大多数人会选择加蛋，就能赚到五文钱，虽然价格低，却更省事，烧一锅水，可以一口气挣很多碗，省事。

要不是看在省事，效率高的份上，他都想把这个汤面取消了。

不过，叶慕今天说的也没错，吃面的人太多了，也不能为了味道，就让人一直排队等着。

其实以前开酒楼的时候还好，里请了人帮忙，做菜有人打下手，还有其他厨师，就算忙不过来的时候，桌椅多，人家可以坐着等。

味道重要，但是他做菜的味道，还不足以让人家每天都排队等那么久。

当天晚上他跟叶慕一起擀面，面条的数量是昨天的两倍。

第二天一早，来了很多书生，昨天只来了十几个，今天比昨天多了一倍，很多人都是听说了这边有家面摊味道不错，过来吃面。

上午那些遛弯的大爷听说除了中午晚上之外，都不卖拌面了，觉得可惜，有些说中午过来吃，有些回去等中午过来吃，有些明天再来。

昨天那个夫郎来了，刷了一上午的碗，还挺利索，但是叶慕不乐意了：“我的活被抢走了，我干什么？”

“你跟那群小孩玩去。”洛燕棠本就没想到他第二天也会过来，能来两天，不代表每天能来。

“我让你买面条，你说不想多花钱，可是却找了个人来刷碗。”叶慕委屈，连擦桌子都用不到他了，上午他要招呼客人，那个夫郎都帮他干好了。

“你昨天不是说不想让我累到吗？”洛燕棠从隔壁摊位给他买了个几根油条给他，“拿着跟你好朋友分着吃。”

“你可以找一个能帮得上你的忙的人，比如帮你煮面，帮你切菜，而不是抢了我的活，我有的是力气。”叶慕一边说，油条的味道一直往他鼻子里钻，忍不住要了两口，“真好吃。”

洛燕棠：“……”

一旁帮忙的夫郎听到他们俩的讲话，生怕自己被辞掉，正好他俩说话的时候有人来买面，他擦擦手就去煮。

当洛燕棠回头的时候面都煮好了，料早就调好了放在碗里，只要面煮好直接放进碗里就好，面得火候很重要，但很容易学，一般人煮两遍就会了。

这夫郎煮的挺不错，他擦擦手，笑容带着讨好：“我会煮面，也会切菜，让我试试。”

“让他试试。”叶慕看着桌前就剩下一个人了，“正好现在有空。”

叶慕知道他现在能做的也就只有扛扛货、刷碗、招呼客人，虽然他是洛燕棠的夫君，但是要留在这个摊位上，参与进洛燕棠的生意里，短期内就不能叫人代替。

不然现在他被洛燕棠赶回家，以后生意上的任何事他都说不上话了，他不能一直被夫郎当成傻子，他也想帮洛燕棠的忙，不能让对方一个人受累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