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语也不客气,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剥开了她的险恶用心,“他们种桃子的时候,你们一边看着,一边指指点点,桃子熟了,你就说他们做的这也不对,那也不对,分明是想把桃子抢过来,自己吃。”
张梵听到陈子语的诛心之论,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她应声跪倒在地,高声喊道:“陛下,臣绝无此意!”
陈子语冷笑着站起身来,从桌上拿起一叠文书,狠狠的砸在她的身上,“绝无此意?那你倒是说说,孙晓雯的事,你参与了多少?为何黄角的事发生了五年,朕却没看到你一份弹劾?究竟是你失职,还是你也是孙晓雯的同谋?”
张梵的嘴角连着动了几下,连忙高喊,“陛下,臣绝无此事。”
陈子语冷笑一声,“绝无此事?来来来,把供词给朕捡起来,给朕捡起来,好好看看,孙晓雯的供词,账本,还有被她贿赂的几个官员的供词,睁大眼睛,好好看,看完后,朕还希望你能像现在这么嘴硬。”
张梵捡起地上那些散乱一地的供词,惊慌失措的看了好几张,越看越觉得心惊,她连忙辩解说:“陛下,臣绝对没有……都是臣府里临时请来的管家干的!”
陈子语哈哈大笑着反问道:“临时工?你可真敢说!”她大手一挥,“来人,把她的管家带上来。”
张梵一听,顿时瘫在地上,成了一摊软泥,“陛下,臣……知错了!”
陈子语很是鄙夷的瞟了她一眼,“知错?不不不,你不是知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下狱了,收起你那一套吧,来人,带下去。”
张梵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任由侍卫将她架起,拖出了大殿,结果快到门口时,她却像回光返照似的突然来了力气,挣扎着喊道:“臣的错,臣认,可臣还是要说,功高震主,国之大害啊!”
陈子语看着这戏精,很是无语,当即骂道:“当奸臣就好好当奸臣,学什么忠臣死谏啊,带下去。”
张梵被拖走后,远远的传来了一句被拉长的声音,“陛下,您会后悔的!”
陈子语愤愤不平的嘀咕了一句,然后高声问道:“还有谁想学她的?朕给你们机会表演!”见半天没反应,陈子语气呼呼的撂下一段话来,“没有啊?没有就退朝!”
此刻吕二布被包得跟个木乃伊一样,只留下两只滴溜溜的眼珠子,他半躺在陈子语为他们几个特意安排的椅子上,悄悄冲陈子语竖了个大拇指:“义母就是义母,那句当奸臣就好好当奸臣,学什么忠臣死谏啊,搞笑又霸气!”
仲马侧过身来压低了声音笑骂道:“不拍马屁会死?”
吕二布试着摇了下头,结果疼得呲牙咧嘴,他倒吸着凉气说,“不会,但让人舒服,也是一种本事!”
仲马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会这个二货,但嘴角忍不住微微翘了一下。
常守诚双手插袖,站在自己的寝殿门口,远远望向陈子语上朝的地方,刹那间竟然有些失神,他脸上带着一抹苦涩,嘴里喃喃不停,“天下兵马大元帅,陈子语,你可真敢!本王还想看看,你这兵马大元帅,能活多久?功高震主,你怎么破?”
回到寝宫后,小安子一边伺候陈子语,给她梳头,一边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他说功高震主……”
陈子语仰起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功高震主,国之大害,这话说得没错,的确是千古难题,功高震主?那就先震着吧,只当按摩了!朕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