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通缉黄角的诏书发下去后,陈子语像换了个人,大神朝在她的经营下,终于打了一个翻身仗,一扫先帝时期大战没赢过的颓势,也让她对自己的皇位能坐多久,多了几分信心。
这一天,心情大好的陈子语伸了个懒腰,冲门外的小安子喊了一声:“小安子,给朕的后宫佳丽们说一声,明日去西山行宫团建。”
小安子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眨了好几下眼睛,也没弄清团建为何物,因此表现得很是困惑,“陛下,什么是团建?”
陈子语心里又是一阵暗骂,这死嘴,真的开过光了,又秃噜,得,又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好奇宝宝,她无比惬意的晃动了几下脖子,“吃吃、喝喝、玩玩。”
小安子眼睛一亮,仿佛看见了新世界的大门,点头应道:“哦,原来是这个意思!那臣是不是也可以让宫里的太监们……”
陈子语似笑非笑的反问他:“你有钱吗?”
小安子嘴上没说,心里却如晴天霹雳一般,在心里哭得稀里哗啦,陛下,你是懂杀人诛心的,我不过是问个问题,您又何必往老奴身上捅刀子呢?他老老实实的应了一声:“臣没有,但臣可以让每个人凑一点!”
陈子语美滋滋的往脸上涂面膜,一边警告说:“随你!但有两点,吃喝可以,但不能借机敲诈勒索,否则,朕虽然打不过你,也会让人扒了你的皮,还有,记得去内务府报备!”
小安子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谢陛下!”,说完便打算动身去给女帝陛下的那些“妃子”们传旨,刚买开腿,便又想起了一件方才忽略的事,“对了,陛下,他们要是不愿意去的?”
陈子语随口说道:“那就让他出钱,去的人,不用!”
小安子不由得十分狗腿的竖起大拇指,“陛下,这个办法好!”
陈子语见他这位大宗师也会跟其他人一样溜须拍马,佯装生气说:“好什么好,还不快去!”
西山行宫位于皇城西三十里,依山而建,早年间是一座古庙,毁于大盛朝末年的灭佛时期,大神朝开国后,太祖文嘉皇帝见此地山清水秀,便命人对古庙略作修缮,后来的几代帝王陆陆续续都来过此地,觉得此地冬暖夏凉,很适合避暑,于是陆续命人修缮,才有了今日的规模。
四周层林叠翠,山间清溪潺潺绕行宫而过,朱灰古殿藏在浓荫里,檐角铜铃随风轻响,漫坡生满细碎粉白野花,晴日登高可俯瞰整座皇城屋瓦,视野开阔通透,山风微凉,最适合休憩。
行宫大门外这片平整草甸被宫人常年修剪打理,软如茵毯,草地上铺着几张素棉毯子,上面摆满拎起嘴就能吃的瓜果点心,蜜梨、葡萄、山楂码得满满当当,旁边炭架炭火噼啪轻响,
韩泥坝站在烤架前,拿着那把餐刀上下翻飞,时不时往炉子上洒些西域进贡来的珍稀调料,整只的烤羊被烤得外酥里嫩,看上去十分开胃。
顾景深依然十分骚包的站在树下,傅与非坐在一块石头上,对着针线一顿埋头苦织,罗飞红不知道去了哪里,想来他能去的地方不多,大概率又躲进了茅房,洪伟蹲在木盆边,满手血和油脂、仔仔细细的洗着每一块牛羊肉。
仲马和仲灵并排而坐,回顾着小时候被姐姐坑惨的悲催往事,王青松趴在草地上,眯起眼专心致志的晒着太阳,沈静神神叨叨的不知道嘴里絮叨着什么,只有吕二布,在满嘴流油的大口炫着新鲜出炉的羊肉,
宁云站在山坡的最高处,眼睛深邃的可怕,她静静的看向远方,陈子语换了一身便服,显得格外干净清爽,她一走到中间,自然而然的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陈子语接过汉尼拔递过来的烤羊肉串,轻轻咬了一口,冲他点了个赞,然后转头看向王青松几人:“知道朕为什么没宣布你们几个的职位么?”
王青松怕她真当着所有人的面儿公布了之后,自己就没办法再像以往那般自由自在的晒太阳了,于是连忙拦住陈子语:“没宣布正好,陛下可以不用宣布,臣还可以多晒会儿太阳。”
陈子语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所以干脆不接他的话,一指洪伟,“你和洁癖哥去太医院。”
王青松像被猜了尾巴一般立刻蹦了起来,“陛下?”
陈子语看都不看,直接说道:“挂个名儿,偶尔指导他们一下,那些糟老头子也该学点儿新东西了!”
王青松琢磨了一下,觉得这活儿能晒太阳的空间很大,那帮糟老头子各个倨傲的很,怎么会接受他们这俩小年轻的指导?如此依来,到时候就可以完全推辞说是那帮糟老头子没有要请教的,所以自己根本没空间去指导,所以犹豫了片刻才答应了下来:“也行。”
陈子语见这二人事了,转头看向沈静。“卡皮吧啦哥。”
沈静一听陈子语又叫自己,隐隐觉得自己又要倒霉,当即带着哭腔,哀求说:“陛下,臣不想给陈王说书了。”
陈子语咿了一声,很是好奇,“为什么?”
沈静只觉得头顶像是有乌鸦飞过,心里那种被揍的预感愈发强烈,当即说道:“不想被揍!”
众人听罢,乐得前仰后合,陈子语也笑出了眼泪,“那你去北离说书!”
沈静吓了一跳,连忙问了一句:“陛下是要放逐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