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齐声高喊了一声:“全赖陛下圣明!”等于承认了陈子语的问题。陈子语也不恼,继续问道:“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是否?”
群臣又齐声应和了一句,陈子语咧嘴大笑,众臣也跟着笑,只是陈子语戛然而止的笑声让在场所有人始料未及:“是你个鬼!”
群臣傻眼了,谁都没想到陈子语给了一个杀人诛心的答案,如此说来,岂不等于陛下在说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睁着眼说瞎话?陈子语走回御座前,手指轻扣扶手,“朕想问问你们,是谁,给你们的勇气,把女人当男人使,把男人当牲口使的?”见众人不说话,陈子语自顾自的继续问道:“朕再问问你们,当一艘船出现了个洞,你们不想着修补,却想着织一张网,来抵挡海水灌入,能挡住吗?”
礼部尚书这才咂摸出陈子语想要说什么,她看了一眼慕容狄,见她没有说话,慨然出列。“陛下,这是太祖时就立下的规矩。”
陈子语倒也有些敬佩礼部尚书的胆气,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和自己唱对台戏,她冷笑着反问:“规矩不能改?”
礼部尚书刚要开口反驳,就见另有一人出列,细看才知道正是此前提议自己寿辰过九天的竹竿老太,“陛下,改了规矩,就是动摇国本,万万行不通。”
陈子语一拍龙椅,“好——”她快步走下台阶,走到竹竿老太的面前,“那朕再问问你,除了我大神朝,可有一朝,为女子称帝的先例?”
见竹竿老太语塞,陈子语趁热打铁,语气快如子弹:“还不是先祖,改了他们的规矩?她能改得,朕改不得?”
竹竿老太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脸憋成了猪肝色,陈子语没再理会她,反而看向众人:“如今大神的危机,不在宫外而是在这朝堂上,这里烂一点,外面就烂一片,这里全烂了,你们……”或许是说累了,陈子语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就等着做亡国之臣吧!”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谁都没想到陈子语这个新女帝登基还不到一个月,啥都没干呢?咋就和亡国扯上了?大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许久,陈子语才重新开口:“朕今日就改一条,男子也可为官、经商、从军、种地,任何人不得阻拦!”
群臣反应过来后,顿时炸了锅,个个义愤填膺,大有和陈子语辩论一番的念头,陈子语也不惯着,“朕,不是在和你们商量,朕是在通知你们!”
慕容狄终于走出队列,刚要开口,陈子语便吩咐道:“右相,朕听奏报说,北燕使团明日进京,你就负责接待吧。”
慕容狄的嘴角动了几下:“可是陛下……”
宁云见状,连忙出列,“臣认为,右相才思敏捷,当得此任。”
慕容狄像见了鬼一样看向宁云,发现这个整日和自己作对的左相如今眼睛里真诚得只剩真诚了,她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理由,她看向陈子语,希望她能收回成命,不料陈子语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与期待,“右相,不必多言,此事事关国体,朕……”陈子语使劲的冲慕容狄挤眉弄眼了一番,甚至还给她比了个小心心,“看好你哟!”看得慕容狄脸都绿了。
她想再找陈子语说说,自己并不擅长外事,更何况这本是礼部的事情,如今却要自己来顶,这太不合常理了,莫非她是想支开自己,推行自己的新政?她的心里也是一阵冷笑:“陛下,你这声东击西的计策实在不怎么样!”想到这里,她压下了去找陈子语的念头,没有了想要说话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