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右相慕容狄出现在御书房时,陈子语竟然有了一种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悲催感,她的心里一阵骂骂咧咧:你和仲灵俩人互相看不顺眼,当街打架,反过来要我给你们做主?我很闲吗?没看见我起得比鸡早,当然这只鸡经常睡过头,睡得比狗晚吗?当然这话她只能在心里骂骂,嘴上却不能说,否则用不了几天,朝臣们就该知道她这个新女帝连这点事都处理不了,那以后谁还敢指望自己这个皇帝?
她先是好言宽慰了慕容狄一番,接着信誓旦旦的表示一定会重罚仲灵,这才勉强把慕容狄给糊弄出了御书房,很不凑巧的是,慕容狄出房门的时候,恰好看见宁云走了进来,二人先是上来一阵寒暄,嘘寒问暖的像是一家人,热情程度让陈子语大跌眼镜,甚至让陈子语一度怀疑这俩人是亲姐妹,可等二人转过身去,陈子语差点又笑出猪叫,二人变脸的速度之快让陈子语嗔目结舌,不由得感叹了一句:“靠,原来是塑料姐妹,哪个评委要是不给她俩颁奥斯卡影后,都对不起这二人的演技。”
慕容狄走后,宁云等陈子语写完顺天府请旨询问如何处置右相被殴打事件的折子,她看到陈子语下笔如飞,刷刷几下便在折子上写了一行字:“依律查办,这也要问?以后是不是谁家鸡鸭鹅丢了也得找朕问问该如何处理?”
宁云很是辛苦的憋着笑,陈子语瞥了一个白眼,很是生硬的骂了一句:“想笑就笑吧,老狐狸,笑完抓紧说,什么事!朕很忙,没时间陪你打哈哈儿。”
谁知道宁云一开口,就直接在陈子语的心上来了一记重锤,“陛下,朝臣们让臣来问问,您登基多日,为何对后宫妃子无动于衷?长此以往,陛下子嗣不旺,何以延续我大神朝千秋伟业?”
陈子语哼了一声,实在为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感到烦闷不已,说话的语气也有些冲:“左相,你是传话筒吗?是她们想知道,还是你想知道?如果是她们想知道,请你转告她们,要是实在太闲,就滚去六部衙门里干活去,别跟个长舌妇一样四处八卦,打听这些有的没的,要是你想知道,朕看你也很闲,不如再给你加点儿担子?”
宁云连忙摆手告饶,表示自己再也不问了,陈子语骂了一番后,感觉自己心气儿顺了,乳腺也通畅了,她换了一副温和点儿的语气,“左相,你觉得,她会后悔吗?”
这种事谁知道?宁云心里一阵苦笑:陛下这是把我也当成神棍了,要我预测她的心思,这我哪会,我要会这个,还至于这些年被她压着打吗?她嘴角哆嗦了几下,格外犹豫,“或许……会吧。”
陈子语一副不以为然的撇了几下嘴角,语气十分笃定:“朕赌她,不会。”见宁云一脸不解,陈子语仰起头,冲她挤眉弄眼了一番:“你想问我,为何这么笃定?朕可以告诉你,朕见过许多人,男人、女人、老人……他们当中有些人一旦思维成定势,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做错,只会认为是全世界在和他们做对。”
宁云心头猛然一凛,不由得冷汗直流,心说:这陛下看上去年轻,跟个黄毛丫头没什么区别,但对人心的洞察能力却是惊人,短短一番话,便将右相的特点看穿了,那自己在她面前,岂不是也?她不敢往下细想,只好谨小慎微的问了一句:“陛下希望臣,做些什么?”
陈子语端起茶盏,咕嘟嘟的猛灌了几口,“朕希望你,顺着她。”
宁云一听大惊失色,连忙为自己辩解道:“陛下,可是臣是左相,要为朝廷负责。”
陈子语给了她一个高深莫测的眼神,“既然你要为朝廷负责,更该如此,礼部的奏报说北燕的使团即将入京……”陈子语没有再往下说,她知道以宁云的聪明,肯定能猜到自己想要干什么,
宁云的眼睛亮了一下。“陛下是说,让她……”
陈子语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你懂、我懂、天知、地知。”
第二日上朝,陈子语没有像往常那般自愿当个摄像头,众臣朝拜完毕,还没等到人出来奏事,陈子语便主动开口:“过去都是你们说,朕听,今日,朕也想说一句。”她说完这话,朝众位朝臣看了一圈,“不知,可否?”
殿中的大臣各个面面相觑,不知道陈子语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觉得像是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礼部尚书见朝臣没反应,连忙接过话来:“陛下……请示下。”
陈子语没着急开口,而是走到御阶下,边走边问:“如今我大神朝,国库丰盈?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