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永远是那种贱贱的，让陈子语看了想上去扇两巴掌的微笑，这种笑，对宫中婢女来说或许很管用，很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可不知道为什么，陈子语看到这样的笑脸，只想动手打他，所以陈子语的脸上也没有了笑意，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仲马，你姐姐打了右相。”

仲马摸着自己的鼻子，略加思索，也是用问题回答问题，“陛下，您是想问，是不是臣指使的？”

陈子语并未摇头，很显然是承认了自己的确有过这样的想法：“你要这么想，也没毛病，的确，朕怀疑过。”

仲马的笑容依然从容不迫，永远都透着那股春风般的温暖，“陛下，臣有多人的证人证言。”

陈子语直接摆手拒绝了仲马继续为自己辩解的意图，“就是你的证词很全面，朕才会觉得……”

谁料仲马压根儿不吃她这一套，脸上的笑意不减，反倒多了几分玩味：“陛下，您曾说过，软饭硬吃，陛下这是要，软锅硬甩了？”

陈子语没想到自己随口说出来的词语，被仲马拿来用在这里堵自己，她也笑得很坦然：“你可以解释的。”

仲马看着陈子语，没有为自己解释，反倒转移起了话题，“陛下可知，大神王朝的由来？”

陈子语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他为了替自己洗脱嫌疑，要往大神朝的祖坟上刨？她坐直了身体，同样玩味的看向仲马，反问了一句：“你知道？”

仲马没有回答陈子语的这个问题，反倒像讲课一般给陈子语科普起大神朝的由来：“大神王朝承自大盛宁氏。”

陈子语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她在档案里看到过前一个王朝的记载，在字里行间，她推断大盛朝的仁宗皇帝宁杰似乎也带着穿越者的基因，否则在他的起居注里，怎会记载着如此多带着后世特征的律法？陈子语不知道仲马这个弯儿拐这么大到底是所图为何，只好跟着仲马的声音默念了一句：“大盛？”

仲马应了一声：“是，大盛朝当年鼎峰时期，曾出过一条律法，我大神朝沿用至今，谁主张，谁举证。”

陈子语被仲马最后说出的六个字给雷的外焦里嫩，心里连连直呼好家伙，如果她现在照镜子，会发现自己的脸上的笑，现在挤得比哭还难看，“额，朕懂了，可以确认，大盛朝也有穿越者。”

仲马一脸茫然的看向陈子语，替自己辩解了一句：“臣……不知道何为穿越。”

陈子语没有理会她的问题，自顾自的叹了口气：“这个你不必知道，知道了你也干不了，朕懂了，你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一句话，有证据你就弄死我，没证据你就闭嘴，是这意思吧？”

仲马憋着坏笑点头如小鸡啄米，不过他也替陈子语言找补了一句：“陛下也可以不用证据，您也不需要证据，只要您下旨就行。”

陈子语被噎的目瞪口呆，她仔仔细细的重新打量起这个胆大包天的家伙，打量了半天，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当然，朕知道，但朕不会去干。”

这实在有些出乎仲马的意料之外，仲马愣了许久，方才问陈子语：“敢问陛下，却是为何？生杀予夺之权皆在陛下手上，要杀要关臣，皆在陛下的一念之间。”

陈子语像看神经病一样再次看向仲马，心里也是一阵咆哮：要你提醒？难道我不知道？她恶狠狠的冲仲马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该杀人和乱杀人，是两回事，朕虽然不是明君，但也不想当昏君，暴君，杀人者恒被杀，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吧？”

仲马想了半天，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脸上的轻松多了几分：“陛下，您的教诲，臣记住了。”

仲马走后，陈子语发现见了俩人，等于见了个寂寞，不由得嘴角泛起一阵无奈的苦笑，“这破地方，真是什么鬼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