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懒懒散散,和吃饱喝足的人一样,迷茫的寻找着快乐的影子!
京城一座算不上奢华的酒楼二楼,人声鼎沸,里面坐满了刚吃饱饭的富家子弟,这些人的身份都非比寻常,这可是陈晚星好不容易才召集起来的,其中有一些是她入宫前的死党!
她站在台上,眼中泛着精光,一眼望去,像极了浸淫商场多年的老狐狸,当然,这是她装出来的,目的嘛,当然是为了取得在场之人的信任,她身前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几样物件儿,一个木盆儿,盆底歪歪扭扭的刻着“阿槐”两个字,明眼人一看就明白,这肯定是出自一个叫阿槐的稚童的手笔!一个笔洗,青瓷质感,看上去价值不菲,旁边还有一个白瓷茶盏,茶盏的边沿儿还有一圈淡淡的茶渍,分明是有人常年使用留下的痕迹!
陈晚星二十出头,嘴角带着狡黠的笑意,轻轻敲了敲桌子,以示安静,“欢迎大家来到小女子的拍卖会!接下来要给大家介绍的,每一件儿都是稀世珍宝!”
她指了一下身旁的木盆,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各位看官,知道这是什么吗?”
下面的人一看她居然把一个泡脚盆儿拿出来拍卖,顿时不乐意了,纷纷在台下起哄,“不就是个盆吗?”“洗脚的盆!”
陈晚星丝毫没有怯场的意思,反而得意洋洋的就坡下驴,“没错,就是洗脚的盆。”但她突然话锋一转,笑着问道:“但你们知道,这是谁洗脚的盆吗?”
台下在场的众人也纷纷屏住了呼吸,脸上写满了“我就看看你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陈晚星见自己的目的已达到,把盆儿举得高高的,得意洋洋的说出了这个木盆儿石破天惊的来历,“这是咱们大盛朝福安公主阿槐的洗脚盆儿,若是旁人,你们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
下面顿时一片哗然,福安公主,阿槐,这几年来,她的名字可是太过响亮了,十几岁的孩子,就敢独自一人行走江湖查贪官,帮百姓伸冤,手段层出不穷,又狠又辣,各地官员一听到阿槐的名字,只剩瑟瑟发抖,可百姓却是她作神明一般的人物!
她的东西,别说是洗脚盆,就算是夜壶,也会有人买回去供起来,当然台下也有人不相信这年轻女子有如此门路,能弄来阿槐的东西,纷纷质疑问道:“真的假的?”“你怎么证明?”
陈晚星不慌不忙的指着盆底儿,稳稳的说道:“一看各位就是行家,一问就问到点子上了,“看,这上面刻着‘阿槐’两个字,这可是她八岁的时候亲手刻的,如果各位不信,怕买回去上当受骗,改日,我请福安公主亲自给您验证真假!而且,我还可以给各位郑重承诺,假一赔十!”
即便如此,依然有人半信半疑,“既然是福安公主的东西,你是怎么弄到的?”
陈晚星的脸上顿时乐开了花,笑着反问了一句:“这可不能告诉你,只能跟你说,咱在宫里也有门路,各位知道就行了,别瞎传!”
说完,她又重新拿起那个笔洗,在众人眼前晃了一圈儿,“这个,是当今圣上用的御用笔洗!陛下每天批折子,用的就是这个笔洗!”介绍完笔洗,她拿起那个带着茶渍的茶盏,“这个是皇后娘娘的茶盏,告诉各位个小道消息,皇后娘娘每天喝的茶,就是用这个盏喝的!”
下面的人一听这姑娘如此说,顿时眼都瞪直了,纷纷感叹这姑娘好大的手笔,连当今皇上的笔洗、皇后用的茶盏都能弄到,看来她背后之人的身份、能量惊人啊,于是纷纷伸手,
“多少钱?”
“我出五十两!”
“我出一百两!”
陈晚星的心里更加激动不已,不停感叹,还是自己的决定足够英明,这才让拍卖会举办的如此成功,她见众人热情高涨,连忙安抚道:“别急别急,一个一个来,价高者得!”
她只顾着激动,却没发现,在二楼的角落里,有个身着便服、戴着斗笠的人坐在桌前,纹丝不动,嘴角还时不时露出一丝看戏的微笑。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台上的陈晚星,拍卖会进行了一个时辰,他也跟着坐了一个时辰,眼看着陈晚星将阿槐的洗脚盆卖了八十两,笔洗卖了一百二十两,茶盏卖了一百两,眼看着他将三百两的银子加银票收进自己的钱袋子里,笑的像个二哈,这才站起身来,拦在了准备离开的陈晚星身前。
陈晚星刚准备下楼,就见有人拦住了自己,立刻全身戒备了起来,双手死死护住自己的钱袋儿,“你是何人?何故拦我去路?”
拦着他的男子由于戴着斗笠,又背着光,从陈晚星的角度望去,斗笠之下一片漆黑,她想溜,却被斗笠男子一个侧身给再次拦住。
陈晚星有些愤怒,虚张声势的吼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拦我的路?”
斗笠男子微微一笑,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脸来,戏谑味儿十足的问了一句:“你就是来我皇宫里进货的陈晚星?”
陈晚星惊讶的动了下嘴,却没说出话来,那人似乎也不太在意陈晚星的反应,自顾自的又问了一句:“拿我皇宫里的东西,倒卖到宫外,你这中间商就这点儿出息?”
陈晚星被吓得浑身一激灵,眼看这人把自己的路给挡得死死的,还调侃自己,她虽心里发虚,却还是虚张声势的回了一句:“你……你到底是谁?再不让开,我就报官了!”
福顺在一旁怒声呵斥道:“放肆!这位是当今天子,皇帝陛下!还不下跪?”
陈晚星顿时傻眼了,她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的拍卖会,皇帝陛下会亲临现场,“陛……陛下?您怎么会在这儿?”
宁杰很是无语的瞪了一眼陈晚星,“朕不在这儿,怎么知道你这赚差价的中间商,做生意的水平这么次?”
陈晚星这才想起给宁杰施礼,“陛下……您说的什么中间商……臣妾听不懂!”
宁杰见这个陈晚星到了这个地步,还在给自己打哈哈,气得牙痒痒,“听不懂?别人是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你倒好,高价买进的东西,让你低价卖出,你以为自己赚了?”
陈晚星连忙邀功一般的拍了拍自己的钱袋子,故作聪明的说道:“陛下,您都看到了,我赚了三百两!”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还故意诉苦了一番,“我跟你说,这三百两可是我费了好大力气,说得喉咙都干了,才卖出去的!”
宁杰死死的盯着她,打量了半天,“你还觉得委屈?”
陈晚星连忙摇头,“不委屈,不委屈!就是后悔没卖高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