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辛菲的院子里,始终都飘着一股淡淡的饭菜香,如今,这股香气变得更加浓郁醇厚了,因为她的院中桌子上,摆着两满盆儿红烧肉,梅辛菲一盆儿,宁杰一盆,由于阿槐出宫还没回来,没人跟她俩抢了,反倒显得有些沉闷!
俩人谁也不说话,一个劲儿的埋头苦吃,直到宁杰放下筷子,看着这个九年来都没有改变过干饭初衷,始终在干饭的路上撒丫子狂飙的女人,“十年了,还是那么能吃。”
梅辛菲原本不想说话,但似乎也觉得就这么干吃着,不像话,于是说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话,“干饭人的胃口,不会因为年龄就退化。”
宁杰接过福顺递上来的巾帕,擦了擦嘴角的油,又端起茶杯漱了漱口,“你干脆叫没心肺得了。”
梅辛菲啪嗒一声把筷子拍在桌子上,瞪起她那略微显得有些暗淡的眼睛,“你说啥?”
宁杰才不怕她这毫无威慑力的威胁,笑着调侃她说,“为了干饭,也不侍寝,也不嫁人,咋地?讹上我这长期饭票了?”
梅辛菲重新将饭盆儿往自己怀里方向搂了以下,十分不屑宁杰的调侃,反唇相讥说到,“侍寝哪有干饭香?”
宁杰看她这撒泼耍赖意味十足的说法,乐出了声,“服了你了。”
安静了一会儿后,宁杰猛然想起一件事,刚才只顾着埋头苦吃,差点儿给忘了,“对了,听说你和一个新来的秀女干了一架?”
梅辛菲咀嚼红烧肉的速度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慢了几分,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是啊!”
宁杰饶有意味的看着她毫无形象可言的吃相,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梅辛菲指了指桌上的红烧肉,笑着反问道,“你用脚趾头猜也应该能猜到吧?我正在吃饭,她上来就说要杀我。”
宁杰实在搞不懂□□晨这个小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思路,好奇的问了一句:“杀你?你认识她?”
梅辛菲翻了个白眼,直接爆了粗口,“我认识个串串儿,她说我是阿槐。”
宁杰实在憋不住了,笑得腰都弯了下去,“她把你认成了阿槐?”
梅辛菲彻底放下筷子,骂骂咧咧的说道:“估计是近视眼,近视眼就算了,还走错门儿,也是没谁了。”
宁杰只觉得那画面太美,不忍直视!“怎么听着那么呆萌呢?”
梅辛菲直接拦断了宁杰的感慨,把两个饭盆儿摞在一起,拍了拍手,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以为她是呆萌小刺客?,她的武功可不低,就是脑子有点不大好使。”讲到这里,她自己也乐出了声儿,“也不知道是哪个瞎眼的,找这么一个刺客来刺杀。”
宁杰的心沉了下来,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她的目标是阿槐?”
“不是。”梅辛菲想了一下,摇头否认。
“那是?”宁杰愣在了原地
“她的目标是你呀!”梅辛菲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挑衅般的看向宁杰,仿佛在说,你个大冤种,没错,就是你,不用怀疑!
宁杰顿时傻眼了,实在想不出这个呆萌的、近视的刺客刺杀阿槐是什么脑回路,“那她把你当成阿槐?”
梅辛菲直接在宁杰的心上扎了一刀,“她和我打架的时候,念叨着——”说到这里的时候,她捏着自己的鼻子,摇头晃脑的模仿起刺客的语气来。‘这次可以曲线救国,先杀阿槐,乱你心神。’”
宁杰浑身晃了晃,差点儿没栽倒在地,更是差点儿没把自己的鼻子给气歪,良久之后,方才稳住了心神,小心翼翼的问道:“阿槐有危险吗?”
梅辛菲哼了一声,傲娇的将头扭到一旁,“看不起谁呢?阿槐现在,我都不一定打得过!”过了一会儿,一拍脑袋,有些懊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真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宁杰笑着感叹了一句:“江湖后浪拍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你也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