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试行成效显著之县——

主官赏银一百两，全县官吏加发一个月俸禄。”

户部尚书刚要开口，忽然瞧见云无咎冲着他暗暗摇头，只能把要说的又给生生憋了回去。

“其实叫几位大人来，要说的就这些。”

“回去告诉你们那些‘没人愿意’的县——”

“愿意的，有银子。”

“愿意的，有政绩。”

“愿意的，有升迁。”

“愿意的，有奖励。”

宁杰眼珠转了几圈，说了一句让原本如在炉火中煎熬的三位大佬扑哧一声乐出了声来，他说的是：

“至于不愿意试行的，他们就继续不愿意吧，朕也不强求”

“但鄙视他！”

几人就试行的细节讨论了半天，不知不觉到了中午时分，几人要起身告辞，宁杰却拦住了他们，说道：“虽然朝参赐食的制度在太祖时期就因为“职事众多，供亿为难”给取消了，但朕管几位大人一顿饭还是管得起的，省的诸位大人总说朕这个皇帝抠门儿，一到饭点儿就赶臣子回家用饭。”

几位大佬听罢也是一阵哈哈大笑，御书房的窒息之感一扫而空。

几人走后，宁杰一直批奏折到傍晚时分，直到福顺眉眼带彩的走进了御书房时才抬起头，福顺凑到宁杰耳旁说了一句：

“陛下，通县上了折子。”

“说什么？”

“通县县令说——”

“他愿意试。”

“试什么？”

“都试。”

“圣恩日定点推行。”

“女子挂名经营。”

“改判旧案。”

“还有呢？”

“良乡也来人了。”

“涿州也来人了。”

“还有……”

福顺说着从袖中抽出一张密密麻麻写着愿意试行的县名的纸，递给宁杰。

“三个县。”

宁杰接过那张纸，拿起笔圈掉两个，就留了一个，“再等等！”

福顺不知道宁杰为何圈掉两个是何用意，但他知道，才开始就有如此局面，肯定是个好兆头，他小心翼翼的问道：

“陛下……这是成了？”

“成了第一步。”

“那第二步呢？”

“第二步——”

“看他们能不能干成。”

福顺忙着去传晚膳的功夫，宁杰心里宽慰了几分，撞南墙计划总算撞开了一条裂缝，至于能不能做成，他也不知道，但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一旦开始便没有退路。

他一手托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政策扶持。”

“税收减免。”

“考核升级。”

“年终奖励。”

“没想到朕在现代学的这套——”

“在这儿用上了，倒也不算白交学费！”

“必须得干成了，朕可是当着国师和阿九的面儿说过，来收拾烂摊子的，不能让她们看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