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是他自己的事。”
“跟你没关系。”
所有人都直接傻眼,但从她们七个人的眼睛里,陈贵人发现,好像有一团火从她们的眼底缓缓燃起,很好,第一次讲课,能震住她们,给她们来上一次来自灵魂的洗礼,这是自己计划实现的第一步,接下来,就是在一堂又一堂震撼人心的课程里,给她们想要的,然后拿到自己想要的。
国师,或许这次,我会比你走得更长,更稳。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让陈贵人的名声大噪,所有富贵人家的女眷圈子里都流传着陈贵人是“宫里出来的贵人”“懂规矩”“会调教男人”,渐渐的,来听课的人越来越多,七个变十五个,十五个变三十个,有的人甚至从皇城赶到这个小城里,只为听陈贵人的一堂课,当然,这堂课并不免费,而是五两一节。
人越来越多,陈贵人和周娘子发现后院里坐不下了,二人一合计,把城东郊的城隍庙好好装修了一下,改在这里讲,原本落魄的城隍庙,成了只有富贵人家的女眷才能进入的“修道场”。
一个月下来,二人赚了几百两,这时候,一个身穿绸衫、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找到了她,这人在见到陈贵人的那一刻,眼睛便挪不动了,只觉得浑身骨头在一点点的发酥,在周娘子用咳嗽提醒他有些“失态”下,他才反应过来,直接开门见山到。
“陈娘子,我是布政使司的刘师爷。”
“何事?”
“我家夫人想请你去府上讲讲课。”
“价钱好商量。”
陈贵人伸出了三根手指,意思是“三百两”,她本以为刘师爷会讨价还价一番,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这个人根本没有还价,而是一口就答应了,只是眼睛里多了一种名叫“欲望”的。
刘师爷的夫人姓方,四十岁,保养得很好,听完她的课,方夫人对她讲的内容不置可否,既没有说支持,也没有说反对,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可以走了。但刘师爷却把她请到了自己的书房,
“陈娘子,你刚才说的——”
“怎么?”
“我听了。”
“我想试试。”
“试什么?”
刘师爷没说话,但他看着陈贵人的眼神,她在那些发过锦旗的侍卫眼,也看到过,她没拒绝。
城里关于陈娘子的说法,越来越多。
有人说她白天在贵人圈里讲课,那些官太太、富商太太都抢着请她。
有人说她讲的课,听了让人开窍,还有人说……
福顺弯腰凑到宁杰耳边,把他听到的都告诉了宁杰,但他说的只是能说的部分,至于连他自己都感到难以启齿的部分,福顺还在看宁杰的脸色,再决定要不要说。
宁杰把所有的批好的奏折归拢到一块,交给福顺,示意他分发下去,该走下一步流程的就走下一步流程,然后才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
“……还说什么?”
“奴才不敢说。”
“说。”
“说晚上……”
福顺没法再往下说了,生怕污了宁杰的耳朵,惹来皇帝陛下的滔天怒火。
宁杰不问了,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福顺说的关于陈贵人的晚上是什么,他并未发火,因为已经把她赶出宫去了,她再干什么,哪怕是再辣眼睛的事情,都不关他的事。
他只是很不爽的把《水浒传》翻到潘金莲那一页,瞄了一眼,然后重新合上,扔到书案的另一旁,说了一句:
“知道了。”
眨眼到了中秋时节,陈贵人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一座更加气派的院子里,对着天上的月亮怔怔出神,心里却在不停呢喃:
“阿九,你说得对。”
“我现在——”
“白天是那些贵妇人的座上宾。”
“晚上……”
她没再说下去,只是盯着那面“股肱之臣”的锦旗,笑得很是灿烂,眉眼弯弯如天上月。
“李迁说,他腰不好,当不起。”
“我留着。”
“现在……”
“现在我是陈老师了。”
“你……还怕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