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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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莱德依旧跪在原地,痴痴望着洛里安离开的背影,回神后看见卡菲尔面无表情站在自己面前。
“阁下让我送您。”
康莱德眉目舒展,拿手帕轻轻擦拭泪水,冲他颔首:“有劳了,阁下还是那么知礼。”
还跟在洛里安身边时,康莱德有意和卡菲尔套近乎,两虫关系尚可。
他想了想,低声问卡菲尔:“艾瑞斯-213环境不好,阁下情况还好吗?”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范吉列尔莫大校,”卡菲尔看也没看他,转过身时悄无声息翻了个白眼,“工作重要,请您离开。”
康莱德神情微僵,没想到卡菲尔这么不讲情面,一时自觉被看扁,可又想到事情变成这样自己确实有几分关系,然而长久源自家族的骄傲让他被一只家世普通亚雌无礼对待时,内心不自觉有些恼怒。
而那句“大校”称谓被卡菲尔说得格外阴阳,他难免想起从前共事时,卡菲尔仗着自己是洛里安的照护员,在洛里安约会婚恋上指手画脚,认为非将官不应该出现在洛里安的匹配约会名单上。
康莱德嘴角往下弯,冷冷看他一眼,正要起身,就见身前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他怔愣抬头,看见一张明媚如花的面容,半长不长的粉发称得容色愈发灿烂,尤其那双笑吟吟的眼,剔透明艳。
对方穿了身笔挺的前线战斗服,宽肩窄腰,气息妥善藏好,一看就是只高阶雌虫。
康莱德借力起身,听见卡菲尔在一旁低而恭敬地叫了声“少校”,差点以为自己听错。
卡菲尔这恭敬仿佛面对洛里安的语气,叫的其实是“少将”吧?
“你是?”康莱德道谢后,奇怪地问。
雌虫上下打量他,举止并不多礼貌,尤其配合那张似乎贴了永久笑容装饰的脸。
康莱德皱起眉。
“不好意思,没有别的意思,”雌虫说,“范吉列尔莫大校,久仰大名。”
康莱德矜持一点头:“你是?”
雌虫没个正形撑在洛里安刚刚坐过的主座椅背上,好奇问他:“怎么在这里哭了?阁下对你始乱终弃?你过来哭着要阁下负责?”
康莱德脸一红,又气又恼:“慎言!”
卡菲尔:“别瞎说!”
两道声音重合,雌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哦。不是就好。”
康莱德才瞪完卡菲尔,闻言将同样的目光放在雌虫身上:“……你什么意思?”
雌虫眨眨眼:“因为我会很苦恼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毕竟没经历过,影视剧上都是演主角默默忍受,要变现得很大度,这我可不会演了。”
卡菲尔:“这已经是多少年前的戏码了,艾瑞斯-213网速这么慢吗?”
雌虫虚心请教:“首都星流行的都是什么?”
卡菲尔:“恶毒配角因爱生恨借用药物和似是而非的证明企图伤害主角们的感情,最后自食其果。”
康莱德:“……”
雌虫:“那主角里苦主一方应该怎么做?”
“两位都是苦主!”卡菲尔顿了顿,不太确定,“也许是先打脸恶毒配角,然后一纸诉状告到雄主身前,然后拉拉扯扯……呃……”
雌虫一脸受教,扭头对康莱德说:“抱歉了,你居然还会因爱生恨伤害我们的情感,我本来就善妒,更不允许你进我们家门了。”
康莱德匪夷所思:“你到底是谁?什么叫进你们家门?”
“哦,”雌虫慢吞吞说,给了康莱德一个更大更深的笑容,“刚刚被你抱着腿哭的阁下是我雄主呀。”
康莱德:“??!”
卡菲尔:“……”
没等康莱德消化好,一道暗影朝他飞来,他下意识躲开,那东西便落到他脚边。
是本杂志。
康莱德皱眉捡起,只见封面偷拍照上点出两张人脸,加粗加大的标题赫然写道:“绝密流出!好事将近,陪跑雌侍升咖做雌君,蛰伏上位手段大揭秘!”
他瞪大眼,抬头只见那只雌虫离开的背影,还有卡菲尔的假笑:“范吉列尔莫大校,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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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诺来到院长院,听见声音从书房传来,他毫不客气走过去,看见总管坐在一旁,面带苦笑。
洛里安看着他:“做什么?”
泽诺一本正经:“站岗。”
说着就走到洛里安身后,背手站得笔直。
总管视线在两虫身上打转,微微笑道:“我还以为杂志胡编乱造呢。”
“杂志的安家本领。”洛里安说,“确定完全没有人手调来做雄保会总长工作吗?”
总管点头,看着很是头疼:“艾瑞斯-213本就条件不好,有资格担任总长职位的阁下大概已经多少知道213的情况,更加不愿意来。”
“前总长入狱,他带来的侍卫、侍从全部要清洗,如今军部前线需要虫手,后续案件调查也需要安排虫手,根本没办法填补空缺,这些都需要新任总长帮忙。”
总管重重叹气:“本来这个案子就需要雄保会总长全程参与,现在您介入参与,大部分事务我们也不好总来打扰,请卡菲尔先生和罗罕先生一起帮忙整理,也有许多内容还卡着不动,后台还有一列列新增匹配申请还待调查通过……”
洛里安想起自己终端和书桌旁的一堆待办事务,这居然已经是处理过一遍的。
他捏了捏眉心:“我给你开通副院长的一些权限,你先暂代副院长的一些工作,辛苦你这段时间。”
总管惊讶地看来,有些踌躇:“这不太好,阁下,我只是只亚雌……”
“你的工作能力不差,和你是什么虫没有关系,”洛里安说,“何况最近院里事情很多,有关雄虫院的情况变动需要不断上报和元老院对接,最终确定好新任官员到上任还有一段时间,你是除了副总长以外最熟悉艾瑞斯-213雄虫院的虫,于情于理你都可以代理副院长的工作。”
洛里安沉吟:“会觉得工作太多了吗?”
总管犹豫:“这倒还好……”
洛里安一锤定音:“那就交给你了,总长的虫选我会和元老院那边沟通好。”
总管原本捧着一堆工作报告焦头烂额上门,最后背上同样这堆工作需要回去自己处理,出门时脚都在飘。
“就这么把信任给他了?”泽诺倚着洛里安的书桌。
洛里安躺进座椅:“即便我是院长也不能事事顾到,该放权放权。这几天雄虫院接连倒下两位官员,他和副总长临时需要承接额外工作,总管处理的内容我看过,他的能力不差,如果不是副院长资质要求颇多,他完全可以顶上。”
“怎么?你对他有别的看法?”洛里安问。
泽诺耸耸肩:“他处事很周到,我能对他有什么看法?非要说的话……”
“他做过前院长的情人,”他托腮,“不过似乎不是自愿的,原本他有机会在研究院大展宏图,却被前院长搅得只能屈居雄虫院里做各种杂活,吉拉帕提起他一直觉得遗憾。”
“是哦,您没猜错哦,吉拉帕和他是兄弟,不过雌父不是同一位,他们并不在一起生活,而且吉拉帕后来跟雌父的姓,所以外界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
洛里安挑眉:“这么巧。”
泽诺点头:“是吧!爱做好事就是会有各种各样的收获。”
他笑着靠近洛里安:“阁下,回来后有好好想我吗?”
蛊虫又要旋转跳起舞来。
洛里安推开他的脸,垂下眼,说:“没有。”
泽诺歪头:“我觉得您在撒谎。”
如果不是确认自己没有教过,并且完全没有心悸预告危险将近,洛里安还以为泽诺也玩起下蛊这套。
在洛里安意味不明注视下,泽诺拉过他的手,亲他的指尖,笑眯眯说:“因为我很想您。”
真是霸道又毫无逻辑的联系。
洛里安敷衍:“嗯。”
泽诺忽然幽幽说:“所以可以说说待客厅那只雌虫是您在哪里种下的债吗?他看着您的眼神都可以拉丝了。”
洛里安:“他没有蜘蛛血脉。”
“这是重点吗?”泽诺说,“坦白从宽啊,阁下,不是说鄙夷感情吗?”
说完他顿了顿,自语:“好像确实也没问题,他都哭得那么卑微了,您还一直没搭理他,哇,您好残忍,就这么对待追求者吗?”
洛里安觉得泽诺闲的话可以帮忙处理雄虫院的杂事,而不是在这里无理取闹。
泽诺一本正经:“还不够残忍,您应该一鞭子抽过去表达您的态度,您现在这样只会让他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洛里安:“……我可以一鞭子抽你。”
泽诺思索,小脸一红:“如果您喜欢玩这个的话,我也可以尝试接纳……”
“……”
洛里安正在思考,即便泽诺不算很重,但作为一只娇生惯养的雄虫,他该如何把虫丢出去。
还没思考个所以为然,书房门被敲响,卡菲尔喘着气出现,表情严肃:“阁下,前总长在转移过程中被返祖虫袭击,前总长当场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