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里安眼神愈发淡漠，风暴中夹杂雨雪，他渐渐敛起笑，继续问：“那这次又是谁看中了院里的哪只雄虫？”

副院长表情扭曲了一下，他似乎尽力克制，看向洛里安的情绪不单单是针对他，好似还有什么别的忌惮。

终于，他还是说出口：“是奇布伊克·库雷西阁下，他看上了院里的胡安·卡洛斯。”

胡安·卡洛斯。洛里安记得这只小雄虫。

家里的亲属都死在星兽潮里，作为没有任何背景的低阶雄虫，一直谨小慎微，神经脆弱得不行，也不敢轻易和内务多要些安抚品，只会自己躲在房里啃指节发泄，于是一双手经常烂得没一块好肉。

洛里安重启圣殿祈祷仪式，他最为积极响应，每天雷打不动在圣殿里帮忙，也是为数不多一开始接触煎草药不会吐的雄虫。

有时候洛里安在圣殿闲谈，他就眨着眼凑来，脸经常红扑扑的，却又很有活力。

是什么时候？

洛里安冷静回忆，一下想到和奇布伊克在圣殿相遇的场景。

“奇布伊克，看上了胡安？”洛里安微微歪头，“于是你就帮忙将虫送来了？我记得他很胆小，不会轻易离开雄虫院，你做了什么？”

“……”

副院长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身子止不住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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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客厅的门被重新拧开，罗罕下意识看去，一怔，难得略有些急促上前低声问：“阁下，怎么了？”

“你派虫看好这只雌虫，不要让他被带走，他的血肉我还有用。”洛里安笑了下，走动的步伐多了些匆匆。

“明白。我们现在去哪儿？”

洛里安冷冷道：“找奇布伊克·库雷西。”

怎么敢的？

洛里安双手悄然无息握成拳，若不是手套阻隔，恐怕掌心落满甲痕。

打着我的名号胡作非为。

洛里安这样想，试图从这没缘由的无边愤怒中找出一个冷静而合理的解释。

多年的修养与学习在怒意中溃败，让他有些苦恼，每当试图压制，胡安那张总容易红脸的模样就会来打乱。

于是他恍然地这样想，没有拒绝罗罕递来的已经点好的香烟。

步伐跨得快，发丝没有发胶束缚便会轻轻扬起，他的教养好似随着烟嘴一起咬在齿间，显得有几分罕见的不羁。

洛里安神情冷淡，脑中回忆阿尔琼给的地图和奇布伊克所在位置，一路走到电梯坐到地下。

开门刹那，赌场的金光熠熠，每只虫脸上仍旧戴着面具，遮挡欲望下的扭曲。

众目睽睽下，洛里安抬头，挑台的玻璃房里奇布伊克的背影显眼。

“你怎么来了？”奇布伊克看着被侍从带到他面前的洛里安，开心笑起来，“是阿尔琼告诉你的？怎么？和泽诺·林塞待无聊了？”

奇布伊克起身迎他，还兴致勃勃给他介绍：“这是今晚的夜宵，啊，你肯定认识他吧……”

洛里安视线落在长方餐桌上神志不清的小雄虫身上，周围转了圈戴面具的虫，什么性别都有，其中的雄虫和雌虫等级都不算高。

刚刚进来时他看见有虫拿起胡安的手似乎嗅了嗅。

仔细看，其中站着的雌虫似乎刚刚还在杂志上见过。

是那群被泽诺比中指的雌虫。

“这是……”洛里安偏头看向奇布伊克，“什么玩法？”

“吃夜宵啦。”奇布伊克注意观察洛里安的表情，对面唇边有着很浅的笑，他猜测也许是好奇的礼貌微笑，“艾瑞斯-213娱乐不多，又经常有星兽潮来袭，每只虫都活得提心吊胆，很累的，就需要补充营养，于是我就想了这么一个玩法。”

奇布伊克掰着手指：“一来能让雌虫勉强得到一些信息素安抚，二来也能让无聊到爆炸的雄虫有新的玩具，三来呢，还能满足亚雌对雄虫的渴望。”

“是不是很不错？”

奇布伊克笑得开朗，看着洛里安，满脸写着“厉害吧”。

“你在元老院没玩过这种吧？”

洛里安唇边的笑慢慢加深，点头说：“是没见过。不过我也有个新的玩法，你应该也没见过，把这些无关者赶出去，我给你看看，如何？”

奇布伊克双眼明亮。洛里安·范赫尔辛在对自己释放亲近？

他有些目眩，连连点头，让照护员将“食客”和护卫都赶了出去，“食客”里有雌虫轻轻撇嘴，被他看见后直接上去给了一鞭子，于是这群虫头低得更低地离开。

“什么新玩法？”房里空旷不少，奇布伊克好奇凑过来。

洛里安突然发难，一个拳头往奇布伊克伸过来的脸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