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里安目光在他脸上游走,又问:“你不喜欢的那套神职服早就被销毁,这次又有什么不满?”
泽诺从牙缝里挤了三个字:“我哪敢?”
不需要蛊虫给答案,洛里安都知道泽诺在撒谎。
从卫生间意外相遇后,泽诺的情绪就一直起伏伏伏,洛里安百思不得其解,总不能是在厕所相遇有损形象,让泽诺低落到现在,甚至不想让自己碰他?
洛里安不理解,还是压住因失控带来的惊讶与燥意,耐着性子解释:“我只是想确定你没受伤。”
泽诺:“我很好,没受伤。”
洛里安脸上笑意减淡,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大拇指摩挲片刻,暗自评估这份改造过的情蛊还是有许多需要改进的地方,单单有四肢和心理言语控制还是不够。
也许阿妹是对的,是他太执着否定毫无灵魂的木偶形态的优点,能通过情蛊得到一个同心顺意、百依百顺的情人确实再好不过了。
难道雌父那些因爱产生的控制全身心的偏执想法也有几分道理?
洛里安略有些尖刻地自嘲。
不过现在在这座稍显平淡的建筑里,有古怪的雄虫和古怪的牙印,以及,泽诺故意带他绕圈子的原因不明。
此时此刻泽诺都有大用处。
他没有继续强硬利用蛊虫撬开泽诺的嘴,只是转移话题问:“今天来圣殿不是来找我的吗?”
听出洛里安语气里淡淡的软化,泽诺好一会儿平复了情绪,抬眼看他:“看见了?”
“有信徒说外面有位明艳得像花一样的军雌一直在看我,”洛里安在另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我就知道是你来过。”
泽诺“啧”了声:“阁下,这种称赞的方式很老土。”
“只是复述原话。”
泽诺动了动身子,重新披好外套:“我听到的只有您亲口说的,就当您夸我了。我找来了返祖幼虫找您兑现约定,不过看您在忙,就打算晚上再说,不过世事难料。”
他耸耸肩。
“动作真迅速,”洛里安温声说,“你直接让罗罕来跟我说一声就好,我肯定会先来见你,何必等那么久?”
泽诺盯着他,忽地搓了搓自己双臂:“您每次心情不好就喜欢这么说话。”
洛里安眼尾扫他:“观察挺仔细,还以为你今天打算彻底放弃看眼色、读空气的能力。”
“向您学习。”泽诺双指一并在额间压下,“您是位善良又守诺的绅士。”
“不用提醒我,幼虫送来,我会告诉你怎么做的。”
泽诺打了个响指:“巧了,我也带了些在身上,择日不如撞日……”
他突然顿住,想起自己的衣服被换完,额角一跳。
“现在展示恐怕有些麻烦,”洛里安揶揄,“回去我们有的是时间,只要少校能按时回家,不要加班躲起来就好。”
他自然又悠悠地说:“少校先生不用害怕,我没那么小气,一个甚至算不上吻的亲密接触而已。”
泽诺才刚刚平和下来,闻言歪头,扯了一个大大的微笑:“哦,没那么小气,阁下真是博情大爱,您这样优秀,应该和不少虫都这样亲密接触过吧?习惯了确实没什么。”
洛里安鼻子轻微动了下,心里那点燥意骤然烟飞云散,轻笑一声,慢悠悠说:“少校先生最近和媒体接触太多,也喜欢玩造谣了吗?”
不等泽诺反应,房门被敲响,护卫在外说:“阁下,库雷西阁下前来拜访。”
“我离场太久,所以直接找上门了。”洛里安看着泽诺愣住的神情,沉吟,“那只雄虫情况不对……”
“您不想跟那什么伊克回去是吗?”泽诺突然站起来,双眼明亮,带些坏,“我帮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