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这时候还无视我消息了！”

“别吼了，对方听不见，”程墨姑且揣摩了一下林仿时的心理，补充道，“要是找情报商或者柴郡猫要女装照的话，他们都没有。”

林仿时似一尊没油的机械，卡壳般一顿一顿地抬头看他。

程墨坦诚说道：“当时其他人不在场，录像是以我的视角，而且喜服打架不方便，基本上BOSS刚出现我就脱了。”

林仿时从未听过如此冷酷无情、令人心酸的话。

他觉得现在可以不用眼药水，当场痛哭一番。

没眼力见的男人还在那边没用地宽慰道：“说是女装，也就是很普通的红衣服啦，上衣加直筒裙的，里面还套着裤子呢，没什么稀奇的……”

林仿时气结：“……你个混蛋！稀奇不稀奇由我判断！”

好麻烦！这个人真的好麻烦！

程墨第一万次喟叹。

他蹲下身，轻轻抬起林仿时埋在臂弯里的头，顺便捏了捏他的脸颊：“虽然不知道你在气哪里，但是抱歉，我错了。”

每次就是道歉快，但是为什么道歉完全不知道！

“诚意呢？我就知道，男人啊，都是得到手了就不稀罕了！嘤……”说归这么说，林仿时的脸还是很老实地往程墨的掌心凑，就是眯着眼睛不肯看他。

“……真的生气了？”程墨低声问道。

他其实并没有刻意改变语气，但由于现在的他还是未成年，连变声都没开始，嗓音比往常稚嫩了几分，再加上因为说话声放低而显得有些轻飘飘的——像是小羽毛在挠着林仿时的心脏，反正就是显得十万分之可爱。

林仿时睁开一只眼，程墨正歪头看他，看得他心神荡漾：“……不准撒娇。”

程墨一脸莫名其妙，眨了眨眼：“……撒娇？”

“说了不准撒娇！”

“……我做什么了？”

“我不管！我在生气！别想随便糊弄过去！你得好好哄哄我！约会亲亲抱抱一个不能少！”林仿时顿了顿，“就算少了，至少要告白一次！我都说了那么多次对你的喜欢，你的回应呢！一次都没有呢！”

原来如此。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这里。

就是因为之前下副本太着急没和他说一声，现在来算总账了。

不过，毕竟在《列车》副本接吻之后，反手就丢下对方不闻不问，虽说事态紧急，的确实是他做得有些不周到——

程墨反省半秒，就顺着林仿时的脸抚上他的头发。真奇妙，明明样子都不一样，却也没有觉得别扭，可能是因为那双深深凝视他的眼睛，那炽热又执着的视线，那潜藏在眼里的灵魂是同一个，就连带着这样粗犷的外表都透出几分可爱了。

想到这里，程墨笑起来，手势也更加轻柔，像在抚摸一个无上的珍宝。

不知道是沐浴在那温柔的微笑里，还是因为那传递出温情的爱抚，林仿时的神情也柔和起来——嗯？在无意识地咬嘴唇，是在紧张吗？还是害羞？这么说来，好像耳尖也有些发烫，稍微发散思考了一会，程墨就有些无奈又有些愉悦地倾身上前。

两人额头相抵，程墨一手抚摸着林仿时的眼角，另一手搭上他的肩，用那被形容为撒娇的声线说道：“一次告白？一次拥抱或者一次亲吻，你就满足了？”

“！”

“你之前不是说了，一直在看着我吗？那我希望你永远都在我身边，看着我。”

“！！”林仿时惊到说不出话来，许久才抿紧嘴唇，轻声呢喃了一句，“别乱承诺永远。”

他的回答有些出乎程墨的意料：“这算是乱承诺吗？”

来不及深想那一瞬间的怪异，很快，林仿时就嘟嘟囔囔地抱怨道：“……让你告白，没有让你求婚。”

“哈哈，求婚才不会那么随便。”程墨又笑了笑，他又凑近了些，在林仿时紧张地闭眼时，一个吻落在了他的头顶。

林仿时捂住头发。

而程墨已经拉开了和他的距离，站起身来。

“……我以为你至少会亲嘴呢，我都留好位置了。”林仿时还坐在地上不肯起。

“差不多得了，就算是我也会害羞的。”程墨轻轻踢了踢他的腿。

“真的假的？你看上去就没有害羞那根纤细的神经。”

“我是个青少年，按你说的，求婚完再主动去亲喜欢的人，已经是耗尽所有的勇气了，害羞不是很正常。”

“……你在开玩笑？”

“可惜，你要是早点站起来，说不定还能看到我耳朵发红。”

“！不早说！”林仿时一个鲤鱼打挺，整个人都没站稳就扑了上来，“让我看看！别躲！让我看看！”

“限时福利，可惜你已经错过了。”

程墨轻松躲过，只留给林仿时一个背影，手插兜里潇洒地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