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出了名变态的瘾君子？”卢克面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新货是想借着这种渠道混进去吗？但是他们怎么确定对方在一定会要货？又怎么会知道具体的时间？”

“这种时候，往往就需要一些内部的助力了。”马特耸耸肩，“总会有一些乐于见到他们倒霉的有心人，确保某些宴会能在需要的时候恰好举办起来。”

“好了，反正目前只要盯死这帮人，我们就能知道他们下一步的行动。”艾丽卡活动了下肩颈，接过话头，“你们继续，我和马特得去翠谷酒店了。”

那里的条件比不上丽滨，入住的都是普通嘉宾和商务人士，但也不能完全排除风险。他们同样也得去看一眼，确认那里没有异常。

“行吧，有正当身份的人就是了不起。”杰西卡恹恹地往椅背上一靠，“只有我和卢克还得留在这儿，喝这种见鬼的啤酒。”

艾丽卡淡定地站起身来。

“我记得，翠谷的行政酒廊里，似乎配了顶级的银月白兰地。”

“哦——那你们放心去吧。”下一秒，杰西卡立马坐正精神抖擞。“这里交给我们，回来的时候记得带上东西就行。”

马特摇了摇头，也跟着起身。

“我们确定那边没问题之后就会回来。现在最重要的还是盯着薪火，确认他们的下一步计划。”他皱着眉，总觉得还是有些不好的预感。

“他们出现在暗影之环，很可能是伊甸察觉到了拉克丝的存在。不知道这两次行动有没有关联，但他们在那边失手了，这边可能就会铤而走险，我们得格外小心。”

杰西卡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如果有关的话，就不能让调查局去查查伊甸近期的动向——”

她话没说完，卢克就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在我们那位调查局的重要合作伙伴没被吓跑前，可以。”一边的艾丽卡保持着略带危险的微笑，慢条斯理地道：

“但是现在嘛，恐怕我们得先自力更生一段时间了。”

***

“……他不是吓跑了。”

马特的手搭上悬浮车的车门，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他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一些信息。”

艾丽卡已经利落地滑进了驾驶座，闻言只是瞥了他一眼。

“他甚至对一个盲人能开车都没表现出惊讶。这还不是被吓着了？”

她的嘴角挂上了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过我能理解。一个几年前为你而死的人突然又冒了出来，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成了自己的男朋友，这事听起来确实有点惊悚。”

马特坐进副驾驶，顺手摘下了光学面具。

“面具呆久了，摘下来反而会不习惯——我们都是。”他将面具拿在手上掂了掂，叹了口气。“在我找他摊牌之前，有些事他一样也没打算告诉我。”

“那可不一样。”艾丽卡冲着马特挑了挑眉：“他可不知道你的身份，只把你当成一个普通人。但你原本就知道他的，而且你现在还多了个能看穿一切秘密的新技能——哦对了，或许他跑掉只是单纯接受不了这个？他在你面前完全透明，而他还对此一无所知，这可不是什么让人高兴的经历。”

马特收起面具，叹了口气。

“第一，他没有‘跑掉’。第二，我应该在认出他的第一眼就告诉他一切，对吧？”

“第一眼。”艾丽卡启动了引擎，目视前方，表情平静得近乎冷酷。“——或者永远不。”

马特的眉头越皱越紧，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不。”

艾丽卡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哦？后悔了？这还真是少见——”

“——不，是炸弹！”

马特猛地推开车门，声音因为紧绷而变得有些凌厉。“薪火的人刚完成交易，他们拿到了一个定时炸弹。”

先前那种不好的预感此刻终于落地，化成了他在无数个爆炸现场闻到过的、属于死亡的气息。

“他们现在开车往市区走了。换位置，我们得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