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不宴无奈道：“没有灵力就收敛点，要是还跟之前一般咋咋唬唬，谁也救不了你。”

“遵命大人，我一定不会给大人拖后腿的！”

面前少女的笑容在月光下也格外澄澈明亮，将南不宴心里的担忧冲淡了不少，不知道前方迎接他们的到底是怎样的世界，但好在今晚还算安宁，好在今晚身边还有你。

*

第二日天刚刚亮，合芜就和南不宴出门分头探查起如今的芙蓉镇。

果然，和他们猜测的几乎一样，他们如今所处的芙蓉镇，时间比现实的正常时间要早上四年的时间，除此之外，他们还发现，若是想要乘坐小舟划出芙蓉镇，小舟会在湖中心碰到一片看不见的屏障，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因为这是芸娘的记忆，他没有见到的东西，在这幅画里是不会存在的。”

南不宴是这样解释的，合芜觉得有道理。

四年前的芙蓉镇还没有那么多芙蓉花，只在后山有一片，合芜与南不宴穿梭在这片树丛之间，想找到一些更多的线索。

“每个阵都是有阵眼的，这幅画肯定也有，只要找到阵眼我们就可以直接打破这幅画回到现实世界，但是至于阵眼在哪里……”合芜喃喃道。

“或许可以找到芸娘，这里不是她的记忆吗，说不定找到了她，很快就能知道阵眼在哪了。”南不宴道。

“对哦！”合芜闻言惊喜，“我们现在既然能存在画中，就说明芸娘的记忆已经开始了，那她现在就在芙蓉镇。可是这是四年前，妖有百张面皮，只要想还能有成千上万张，她四年前的模样还会和四年后一样吗？”

“芙蓉镇、芙蓉树……芙蓉糕，你说有没有可能，芸娘是一个花妖？”南不宴道。

合芜回忆起来，芸娘身上确实一直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如今想来，确实有可能是花妖。

“有可能，大人你还挺聪明的嘛。”

“我一直都很聪明。”

“好好好，大人最——唔！”

合芜正夸赞着南不宴，话还没讲完就被南不宴捂住嘴，拉到了一旁的树丛后躲了起来。

一下子没喘上来气，合芜在南不宴掌心咬了一口，南不宴才放手。

“南不宴你干嘛，我夸你，你还要谋杀我？”

“嘘——有人。”南不宴低声道。

合芜的嘴巴一下子闭上，探头探脑地从树后偷偷看过去。真是的，现在一点灵力都没有，连有人在边上都感知不出来了，这以后怎么办才好啊，合芜感叹。

树丛后，一个少女席地坐在一片空地中央，她一身淡粉色的衣裙，几乎和地上芙蓉花掉落的花瓣融为一体，少女的头发披散着，长发乌黑发亮，头上没有佩戴任何珠钗首饰。

她似乎没有注意到藏在树后的合芜与南不宴，轻轻一抬手，地上的花瓣翩翩飞起，在空中或分散或团起，幻化为各种形状，有远山有水流。

似乎是觉得一只手还不够，另一只手也抬起控制着花瓣，阳光洒落在少女的脸上。

合芜呼吸一窒，转头与南不宴的目光相汇聚。

是芸娘！

更加准确的来说，是稚气未脱的芸娘，若说他们之前看到的芸娘像是双十之年，那么如今这个芸娘面容未变，但脸上没有任何稳重老成的感觉，看上去最多不过十八。

两人正在树后看着，突然，从另一侧的树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那声响嘈杂巨大，显然芸娘也已经听见了，她有些惊慌地站起身，可能是才刚刚化成人型，合芜见她连鞋子都没有，走路的样子也有些不稳。

窸窣的声响越来越大，好像是有东西加速滚落的声音，忽然从树丛中滚出一个身影，带起一片杂草，那身影最后在这片空地上慢慢停了下来。

“嘶……哎呦……”

是周子瑜。

周子瑜背上捆着的柴火已经散架了，零零散散地落在周围，裤腿也被地上的草枝划破了好几道。整个人看起来有点惨兮兮的。

周子瑜平躺在空地上，正闭着眼缓和着，芸娘觉得好奇，轻轻走过去，站在了周子瑜的身边，正好挡住了照在周子瑜脸上的阳光。

周子瑜眉头轻蹙，缓缓睁开了眼，入目的便是一张青涩纯净的脸庞，他一下子呆楞住，连呼吸都忘了。

芸娘的身后还有被灵力控制的飘来飘去的芙蓉花瓣。

“仙……仙女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