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这要落到哪里去啊!我会不会摔死呀!南不宴,南不宴你在哪里啊!”
合芜入画的身体犹如空中飞絮,不知道要落到哪里去,最让她惊慌的是,她发现自己的灵力在画里一点都使不出来了,这也就意味着,她没办法控制自己下落的速度。
完蛋啦!她还没有完成任务,可不能就这样投胎了啊!
“可恶的任务,难搞的南不宴,呜呜呜——哎呦喂!”合芜一声哀叫,呈现一个趴落的姿势猝不及防地着陆了。
想象之中的疼痛感没有袭来,反而,这地怎么还有点软乎乎的,还热热的……
“唔……”
嗯?身下的地面怎么还会发出声音呢?
合芜鼓起勇气,将由于害怕而紧紧闭着的眼睛睁开一丝缝隙。
“南……南不宴!”合芜瞪大眼睛震惊道。
她的身下,南不宴仰躺着,面上表情难耐,看着像是被她压疼了。她正好落在了南不宴身上,而南不宴落在了一张柔软的床榻上……两人此时的这个姿势,着实有些令人面红耳赤。
“南不宴,你,你没事吧?”合芜抽搐着嘴角,轻声问道。
“呃——”南不宴发出一声轻哼,手一下攥紧了身下的锦被,“别动,你先起来。”
“啊哦哦哦!对不住对不住!”合芜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南不宴身上爬起来,滚到一边的床榻上。
合芜趁机观察了一眼四周,他们如今身处在一间喜房里,喜房的布置样式几乎和云居的那间喜房一模一样,但若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到点不同的。
这间屋子比较小,从窗台、地板上的痕迹可以看出屋子的建造比较粗糙。
南不宴缓缓从床榻上支起身。
“都堂大人,我方才没有压疼你吧,要怪……要怪就怪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画,我也不是故意要落在大人身上的。”合芜语调做作,这种时候还是把话说得好听点的好,如今她没有了灵力,也不知道在画里会不会寸步难行。
许是近日来听惯了合芜张口闭口直呼本名的称呼,南不宴听到这声“大人”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带着几分不经意的态度冷笑了一声。
“哼。”
合芜:?
“都堂大人是哪里被我压疼了?那我给大人吹吹?”合芜摸不着南不宴心思,试探着。
可她手才刚刚伸出去,就听南不宴冷声道:“明明刚才还喊着‘难搞的南不宴’,如今就换了个面孔改叫大人了?也不知道某人现在是真的怕我受伤,还是在心里暗暗庆幸压在下面的不是自己。”
他这是什么意思?合芜闻言有些懵,但更多的是震惊,如此透着不满和埋怨的文字,是南不宴能说出来的话?
在合芜眼里,南不宴一直是个沉稳不爱说话,成天板着张脸,对她忽冷忽热的人。
最主要的还是难搞!合芜根本搞不懂南不宴的脑回路。
他他他,他现在是在埋怨她,这话说的听起来怎么还有点……委屈呢?
“那个……那不是刚才情急之下的随口之言吗,大人,这算不得数的。”合芜解释道。
“我看你是只有情急之下的那句话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满口胡言,没有一句真话。”
这南不宴什么时候这么难说话了?
等等!合芜一愣。
南不宴突然这么在乎她说的话,难道是开始在乎她了?合芜的心脏猛地一跳,这是不是说明她之前对他的攻略有效果了?是不是说明现在她在他心里也是有一定地位的人了?
太棒了!呜呜呜,她的任务终于迎来阶段性突破了!
合芜面上的喜悦根本掩藏不住,笑容满面地看着南不宴。
南不宴看到她笑嘻嘻的模样更烦躁了。
“你还笑?”
“都堂大人,你是开始在乎我了对不对,所以才会对我的话这般咬文嚼字!大人你放心,大人现在在我这可是最最最重要的人,没人能比得上大人!”合芜道。
南不宴的脸上闪过一瞬惊慌,随后压低声音岔开话题:“胡说……你先去看看,我们现在在哪。”
“好的大人!”
合芜雀跃地蹦下床榻,四周晃悠着,她拿起桌上的一柄红烛看了看,和现实世界没有什么两样,她默默把蜡烛放回去。
合芜巡视房间的时候,南不宴静静注视着合芜的背影,确定她不会突然回头,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方才合芜压到了他的身上,又说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他的局促早已经掩饰不住,现在发烫的耳根才缓缓冷静下来,他这到底是怎么了,唯独对上合芜就会有不自在的感觉,难道她真的和别人不一样?
可是他是要去找崔禾的,现在又……南不宴第一反应便是想要唾弃自己,可是,他想到了之前在捉锣鬼时合芜说的话,真的和他记忆的人一模一样,难道世间真的有这般巧合的事情吗?
不,一定是他想多了。
他南不宴,是不会喜欢上合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