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妻子!!妻子!!”
应灼玉被吓了个激灵,下意识去捂住玄鸟的脑袋,结果是又被后者扑腾的带火羽毛烫得尖叫一声。
鱼枕荷在结界外看得直笑。
玄鸟叫唤不止,直接蹦到应灼玉发顶一通乱踩,巴不得用翅膀去掰应灼玉的脑袋。
“烫啊!很烫啊!!”
应灼玉用有布料遮挡的手臂去抵抗玄鸟,试图把玄鸟推下来无果,反倒自己的头发被折腾得奓毛。
“妻子!应灼玉!妻子!”
“我还没娶妻啊!”应灼玉跟着大叫。
人鸟混战之际,他视线不经意地往远处一晃,蓦地就瞥见结界外那对笑得一颤一颤的猫耳朵。
“……”
“?!!”
“猫姑娘!”应灼玉情急之下大声唤道。
“唔?”结界外的鱼枕荷眨了眨眼,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应宗主方才唤她什么……?
猫姑娘?
结界内,看清了来人,应灼玉整张脸又是通红。好像他拢共就见了人家两回,还毫无颜面地出糗了两回。
他手快地将玄鸟拍回肩上乖乖站稳,这才忙不迭跑到结界处。
“姑娘……又见面了!”应灼玉施了礼数,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窘迫,“不知姑娘这次前来荒神楼是有何事?”
鱼枕荷微微笑道:“虽然有些突兀,但是……我是来请婚的。”
“?”
空气寂静了一瞬。
半晌后,回过神来的应灼玉发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叫。
“姑娘、姑娘!”应灼玉脸红得像放在太阳底下烤了大半天,手足无措地道,“我、我我上次是乱说的!真的!我和我爹已经把话说清了,姑娘你你你不用担心自己的清白,不会有人误会的!”
鱼枕荷瞧着他的模样,忽然从心底生出愧疚感,表面却依旧笑着说道:“我是认真的。”
“你上回不是说要娶我当掌门夫人吗,现在就要将我扫地出门了?”
听到这话,应灼玉还傻愣愣在原地,他肩上的玄鸟却是先一步替他开了口——
“妻子!妻子!你!应灼玉!娶!现在!”
应灼玉还呆着,一动未动。鱼枕荷当他傻掉了,伸出手在他面前晃呀晃。
“应宗主、应宗主?”
“妻子!妻子!妻子!妻子!”
玄鸟还在坚持不懈地一边扑腾翅膀一边叫嚷,甚至用翅膀尖尖去杵应灼玉的侧脸。
“哎呀、哎呀!别戳我了!”
慌乱中,应灼玉磕磕绊绊地朝鱼枕荷问道:“真、真的吗?哎呀!猫……姑娘,你真的能当我的妻子……?”
“真的呀。”鱼枕荷道。
“妻子!妻子!”
“哎呀你就别吵了啊——!”
“……”
好半晌,被玄鸟折腾得乱七八糟的应灼玉才终于安稳下来,再度聚起思绪,却是难得地镇定下了神色。
他定定望住鱼枕荷,一字一言开口道:“抱歉姑娘,刚才失态了。姑娘想与我成婚,是因为我爹的事吗?”
啊?鱼枕荷微微怔住。
“我知道的。”只在极短的时间内,应灼玉却是一改方才手忙脚乱的模样,敛眸说道,“姑娘,我脑袋是钝了些,但或许还算不上特别傻。”
“被爹关在内院思过的这几天,我其实已经能猜到一些来龙去脉了。”
他说道:“是我爹做了什么可能会让其他人受到伤害的事,是吗?”
未及鱼枕荷开口,应灼玉又道:“是不是因为我爹对姑娘你也会下手,甚至可能已经下过手了,所以姑娘才想借着婚约,让我爹明面上无法再有其他动作?”
“我……”
应灼玉忽然的坦言,让鱼枕荷顿时没了辩驳的话术。
这下呆在原地的人变成了鱼枕荷。
应宗主突然从傻瓜变聪明了……
“真是如此……”瞧见鱼枕荷的反应,应灼玉垂下眼帘。
见应宗主这般直白地拆穿了自己的意图,鱼枕荷心中有些慌乱。她盯着应灼玉,想说些什么却始终不知从何开口。
生气是应该的,谁受到虚情假意都不会好过的吧……何况自己算计的还是对方的父亲。鱼枕荷暗暗想道。
就在她以为应灼玉会气恼走人的时候,后者重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住鱼枕荷:“我明白了。待禁足令解除,我会上门提亲,并尽快向外界公布这门婚事。”
“唔?”
鱼枕荷正在思考怎么道歉赔罪,听到对方这句话后思绪瞬间懵住。
什么叫“上门提亲”“尽快向外界公布这门婚事”……?
鱼枕荷一头雾水,应灼玉则是露出明朗的笑靥,继续说道:“爹从来都是这样的人,为了仙盟,为了他的大局观,有时他做出的事连我都很讨厌。娘也一样……其实也不一样,娘总比我更懂得体谅我爹。”
“这回也是如此,我就是心急与爹争辩了几句,才被关了禁闭。但是姑娘放心,我爹的本意绝非伤害,或许他只是采取的方式不太对。”
他道:“我知晓了姑娘并不是真心喜欢我,所以能帮到姑娘我很开心,能有此机会与姑娘成婚我更是无比开心。”
“但既是做戏,那待到我爹的事情过去,姑娘若想悔婚便随时都可以来寻我,我应灼玉绝不会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