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软大床凹陷，落地窗镜面里两道人影交织。

林涑野已经记不清他的毛衣是如何掉落在床尾的，也记不清他是如何被哄着去看顾泽苏耳根下方那颗痣，下一秒又如何鬼使神差地被拽进意乱情迷的世界。

仿佛置身岩浆，顾泽苏体温滚烫，在对方耐心安抚的啄吻中，林涑野绷着脖子陷入窒息，大脑空白了很长一会儿。

好不容易找回呼吸，他浑身汗津津，手背不小心蹭到顾泽苏纹理紧实的腰腹。

他抽口气虚着眼，看见一段流畅而结实的腰线，沟壑分明恰到好处，再往下，他猛然别开目光，从锁骨到脸颊粉透了。

林涑野这时候开口：“我.....我有点头晕。”

顾泽苏表示理解，握着他一截小腿，嘴上却说道：“习惯就不晕了。”

林涑野蹬着被子，浑然不觉自己的要求有多苛刻：“为什么，但是我四肢无力，还有点渴，能不能先休息......”

顾泽苏漆黑的瞳仁盯着他，忽地笑了一下，覆身而上，气息喷洒在他耳畔，答应道：“可以。”

林涑野被湿热弄得瑟缩，差点就要信以为真，可是顾泽苏不仅没停下，相反地搂着他的腰让他翻了个面。

他露出不安：“.....顾泽苏......？”

“嗯，你闭上眼休息，不需要你费力。”顾泽苏漫不经心回应，手指遮住他的眼睛，腰胯一沉。

天花板上的吊灯晃来晃去，轮廓越来越模糊，只剩一团形状扭曲的光晕，倒映在林涑野失焦的眼底，海潮将他不遗余力吞没。

那些灼烧，颠倒混沌的喘/息与荷尔蒙缠绕不清，在房间里晕散开来。

他们没到最后一步，但即便没到最后一步，林涑野整个人也快融化掉了。

半长不长的黑发黏在颈项，睫毛挂着湿痕，眼尾红得跟兔子没区别，被欺负过头的样子。

他趴在被子里，躯体纤长，脊背弧度起伏，缓和许久才闷闷质问顾泽苏：“我刚刚都说了等一等。”

顾泽苏拿湿巾擦过他白皙光/滑的长腿，语气含了慵懒：“你还说了快一点，我怎么清楚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那是因为你故意不让我好受，林涑野闻言更加气闷，脑袋转到另一边。

“明明是你装作没听到，我说等一等你还继续，我说快一点你还折磨我。”

嗓子过度发声的缘故，林涑野话音都有些哑了，他哪里都敏感，只是稍稍被顾泽苏触碰就嫌力道重，眼泪盈满眼眶，放轻动作又嫌难受，颤抖着手臂无意识挠人，很不好将就。

后来顾泽苏索性捂住他的嘴，掌心全是他呼出的水汽。

顾泽苏指腹抚摩林涑野侧腰隐约的齿印：“是你太敏感，只是这种程度都要流泪。”

这种程度非常具有指向性，林涑野半点不想再回顾一遍他是怎么被摆弄的，他装失忆，单方面决定自己要静静待一会儿。

背对顾泽苏拉过被子盖住胸口，念念有词：“现在是我的静思时间，你别打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