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涑野自觉挖对方隐私太过，为避免陷入尴尬边缘，于是将岔开八百里的话题拉回。

他和袁偶闲玩到两点左右，对方先离开了。

想起原主在顾泽苏公司造的孽，林涑野无声叹息，认为自己很有必要重新树立良好形象，临走前他让服务员打包数份茶点送上车座。

全程导航半个小时，他开着那辆张扬的法拉利进了目的地停车场。

由于缺乏曾经大摇大摆光顾该公司的记忆，只好短暂放下上午脸皮薄的矜持，拨通号码找顾泽苏。

他喂了一声：“呼叫，我车上放了不少茶点礼袋，你能不能找两个人跑一趟啊。”

“你的手机终于能连上信号了？”顾泽苏说道。

嗯？一直都能连上信号啊，林涑野稍微反应，顾泽苏是在点他一言不合断联的行为。

好吧，即使彼此门清到底是为什么，但至少得给个台阶，他软下声音：“着急收拾完出门，路上集中注意力开车去了，就没看手机。”

顾泽苏没对他的话表态：“跟你同事聊天聊得倒是投入。”

“袁偶算我的朋友。”林涑野纠正一下，防止重提上午那件插曲，他制造烟雾弹，“也还可以，他恋爱受阻，我们多讲了几句，虽然我也缺乏这部分经验，不过好歹是正面案例。”

“自己恋爱都谈不明白，还有空教别人。”顾泽苏犀利见解，让他说方位，“停车场几区。”

林涑野擅长装糊涂，他观察周围标识，报了个数字。

顾泽苏：“等两分钟。”

林涑野百无聊赖，玩车钥匙上的毛绒娃娃等了两分钟，有人弯腰扣响他的车窗，他抬起头，顾泽苏站在外面，深灰色大衣敞着，眉骨高而分明。

“你怎么下来了，请两位出力的员工帮忙就可以了。”他启开车门下车，落地才发现顾泽苏身后跟着两个男人，一位伊助理，另一位不认识，伊助理手里提溜个塑料收纳箱。

“林少爷。”伊助理问好，另一位也问好。

林涑野应声：“下午好。”

顾泽苏扫眼后座座位和下方空间挤满的包装纸袋，开口说道：“过来看看，你是准备把甜品店搬进公司么。”

“禁止夸大其词。”林涑野捞过座驾上的小型提包塞到顾泽苏面前，顾泽苏伸手接走，他又把车钥匙递给伊助理，“麻烦你们，工作辛苦，我顺便带了些茶点，拿去给大家分一分。”

伊助理在诧异中恍悟，原来上司叫他们跑一趟是因为这个，有糟心的林少爷做对比，甜心的林少爷简直是天使，伊助理十分感动道谢。

假如能用表情形容此刻心境，他会选择热泪盈眶，天杀的，祈祷老天保佑林少爷一直天使下去。

他的祈祷林少爷听不见，楼层高处，宽敞的办公室里，林少爷解下围巾搭在立架，津津有味转悠，室内就他和顾泽苏，原本有位秘书待命，却被顾泽苏打发走了。

“喝什么？”顾泽苏把装满电子产品的提包放到沙发上。

“白水谢谢，今天甜度过量了，你不喜欢甜口，我就没考虑你那份。”林涑野说道。

顾泽苏为他接了杯白水：“你的考虑挺体贴。”

林涑野尽量表现出不像第一次来公司办公室的样子，他撑着落地窗的防护，俯瞰商业楼繁华外景，车流不息，高墙林立。

不禁歪头询问：“你工作的时候会不会经常眺望外面？”

“我不经常眺望外面，都是水泥和玻璃，有什么可看。”顾泽苏搁下水杯，缓步上前来到他身边。

“可以体验到身处金字塔尖的快乐吧。”林涑野思索，只是到此一游一览众山小的征服感都油然而生。

他喜欢视野广阔的高楼，尤其落日时分，余晖铺满天空，非常治愈。

顾泽苏不置可否：“在一个地方待久了，你会发现周围任何事物都那样。”

仿佛是在讲更深奥的东西，林涑野点点脑袋，他看向对方：“但每天的朝阳和落日不一样，我也不一样。”

“你确实不一样。”顾泽苏认同这个说法，衬衫半挽的手贴在他颈侧，感受到鲜活动脉，低下目光不紧不慢陈述，“你比较特别。”

顾泽苏的手微凉，室内又很暖和，林涑野打了个冷颤，他走神少时，觉得袁偶的话很有道理，喜欢是忍不住的。

他怀疑自己变坏了，总是认为对方的目光在引诱他。

鼻尖触碰，呼吸交缠，他们顺理成章接了个吻，水声暧昧朦胧，林涑野被吻得七荤八素，无意间揉皱了顾泽苏的衬衣。

半晌，顾泽苏托住他的腰，额头抵着他眉心：“体会到了。”

“嗯？”林涑野还晕乎乎的，用鼻音发出疑惑。

顾泽苏简洁道：“你说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