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晚安么？”顾泽苏立在原地，身形笔直如松，闻言开口问。

收回往前的脚步，林涑野看向顾泽苏，别墅路灯映照对方分明的五官，不明白为什么，他忽然就知道了晚安指的不只是晚安。

都是情侣了，这点小要求不算过分。

他左右观望，心说幸好每栋别墅隔得远，大晚上没别的人影，即便做点出格事也不会产生非礼勿视的尴尬。

揣在衣兜中的手抽出来，他牵着顾泽苏衣角往下拽，在对方倾身时，蜻蜓点水般吻上那侧脸。

然后若无其事催促：“好了，晚安吧。”

顾泽苏有来有往，不疾不徐给他回了礼，声气愉悦：“晚安。”

***

谈恋爱是件十分新鲜的事情，林涑野感触较深，他和顾泽苏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忙碌，白天基本上没机会见面，约会都安排在下午或者晚上。

而遇到顾泽苏出席饭局，见面多半遗憾告吹，顾泽苏倒是不介意饭局多摆一套餐具，多加一张椅子，只需要转告一句，林涑野却觉得不合适，于是手机成为了两人的连接工具。

短短几天的聊天记录已经超过建立好友关系以来所有的对话量，原主单方面轰炸被排除在外。

彼此并不刻意等待对方的消息，空闲之余就回复，虽然偶尔间隔时间长，但都乐在其中。

林涑野发现顾泽苏居然也有厌世的一面，具体表现在工作推进缓慢时，会跟他讲公司里养着的那几个脑子不好使的顾家老家伙。

通常是用简短四字成语给他们打上标签，并且是不留情面的四字成语。

等他多问一句，对方就会细刨这几位的老底，这个在外面养小情人，私生子比孙子小一岁。

那个和老婆各玩各的，结果某天发现他俩和同一个人在同一时段玩过，诸如此类劲爆的八卦。

贵圈太乱，林涑野输出观点。

【涑野小少爷：顾家人真可怕，幸好你没长歪。】

【顾泽苏：。】

【顾泽苏：没他们的劣性基因。】

对此林涑野深深认同。

【涑野小少爷：说的也对，你各方面都挺优秀，包括联姻对象。】

【顾泽苏：功夫不错。】

【涑野小少爷：什么功夫？】

【顾泽苏：拐弯抹角自夸的功夫。】

林涑野虚心接受了夸奖。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他出画室活动筋骨，经过楼里的走廊，他推开窗，肃肃冷风灌进来。

雨已经开始下了，往外望去，淅沥小雨夹杂雪粒子，雪粒子落在窗台顺即融化，是来这里见到的第一场雪。

他倚靠窗前，兴奋打字。

【涑野小少爷：顾泽苏，外面下雪了唉，是雨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