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面露担忧四处寻找，草丛阴森，全是黑影，女主妹妹落单，有些害怕地往前行走，前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她用手电筒照射到那方。

投影幕闪现两团纠缠的黑影，覆盖上方的人影心虚提起裤子飞快跑了，女主妹妹非常惊诧，几步过去蹲下，比她大不了几岁的表姐流着泪抬起头，被吓得语无伦次。

“恐怕不会。”顾泽苏语气平稳，“只要我们的婚约没被解除，这件事就结束不了。”

林涑野眼皮一跳，所以拒绝或者不拒绝，都无法阻止顾泽苏的态度。

情感上有想要冲破枷锁的念头，理智上不可以，他总算明白，大家常常说的爱恋就像中间放了块甜糖的旋涡，吸引人情不自禁往里靠近，你明知是旋涡，还是患得患失惦记那块甜糖是怎么回事了。

“还可以再商量嘛。”

他比划出一个高度，“对你的好感。”

“心动。”

两秒后，他又比划出一个高度。

然后跟顾泽苏缓慢道出心声，童叟无欺的口吻，仿佛已经给出最大诚意，容易让人生出跟他计较太失体面的歉疚。

“不排斥你的消息，不反感你的肢体接触，和你的交流大部分都很愉快，假如你口中的喜欢占十分，我个人认为我能占四分。”

顾泽苏欣然颔首：“比预期的高。”

事实上三分以下都在心理预期内。

“才四分。”林涑野摊开掌心感叹，弯起拇指伸到顾泽苏眼前晃晃，“四分，这对你非常不公平，有句话叫多付出的人大概率会吃亏，我是在为你考虑。”

“谢谢你为我考虑。”顾泽苏半点不含谢意，将眼前的“四分”拉下，眯了下眼，条理清晰反问，“既然是我吃亏，你还害怕什么？”

林涑野语塞半晌，灵机一动回应：“这你就不懂了，善良是人的基本美德，我害怕防备和我担心关爱不冲突。”

“试一试。”顾泽苏不再和他兜圈子。

林涑野尾音变调：“嗯？”

顾泽苏复述一遍：“试一试，你可以随时反悔，随时抽身。”

林涑野解读出这十几个字的含义，这才恍然，即使顾泽苏权衡了利弊，也还是坚持问他要个答案，心脏再次狂跳起来。

答应，或者不答应。

“我......”

林涑野选得艰难，他后知后觉，四分可能是内敛的评估，不然他会毫不犹豫偏向害怕防备，“我觉得......”

顾泽苏没催促，始终平静，下颔线在光影中勾出沉着的弧度。

过了足足三分钟，进行了无数挣扎斗争，林涑野叹气投降，他找到证据证明自己狠不下心拒绝。

小声开口：“好吧，那就试一试，但是我希望我们能够慢慢相处。”

顾泽苏目光有了点变化，笑意淡淡。

“还有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我会立刻分开，你知道后果的对吧。”林涑野秀脸故作严肃，略显郑重补充一句。

“嗯，知道。”

看起来是要通过放狠话威慑别人，顾泽苏打量他那张严肃秀脸，煞有其事接他凶巴巴的震慑，“你的警告非常有效。”

他落了话音，末尾加上三个字，“男朋友。”

那三个字清晰传进林涑野耳朵，他的凶狠顿时化为乌有，像刚伸出锋利爪子结果得到鱼罐头的猫，变得飘飘然。

男朋友这样的称呼很是遥远，上辈子无缘接触，乍然叫出口，他需要时间适应。

绝不是因为不好意思。

他喝口荔枝味汽水，气泡在嘴里不知收敛地扑腾，仿佛他此刻心境。

咽下汽水，他正经点点头：“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