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好么?只不过说几句好话,付出些微不足道的帮助。没有誓言,没有利益交换,没有该死的精神力依赖,甚至不够尊敬。
比夏扯了扯唇角:呵,还真是好满足。
“我们这样...算是朋友了吗?”
阿诺的眼睛亮晶晶的,略黑的脸颊上腾起两团兴奋的红晕。
朋友?朋友可不会像他们这样滚上了床。比夏舔舔唇似是回味:“您想做我的朋友吗?”
“嗯。雌父说朋友之间要互相帮助,比夏,你可以帮我重建屋子吗?还有菜园,它们被大铁块砸坏了,我没有住的地方。”
而且雌父回来会生气的,那可是他们辛辛苦苦搭建的家,一砖一瓦都写满了两虫的影子。
“还有失踪的光脑、显示屏...唔,菜园可以分成两个部分,一个种亲水植物,一个种疏水的,还可以......”
阿诺又闻到了那股好闻的香味。
比夏把阿诺放在驾驶舱的座椅上,然后单膝跪了下去。“好,我答应您。作为交换,您能不能也帮我一件事?”
雌虫的吐息几乎将阿诺灼伤,金眸沉沉的望着唯一的救赎,邀请对方再度进入最隐秘的领地肆意掠夺。“这是第二次腺体狂热——我向您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求您,帮帮我。”
比夏领着阿诺的手一路下滑,他的眼神太具攻击性,阿诺根本无法说不。
他愿意帮助他。
雌虫掌控了一切主动权。阿诺脑中闪过雌父苦口婆心的劝诫,可面对比夏时又难以将他与那些劣迹行为联系到一起:比夏是不一样的,阿诺信誓旦旦的想。他相信自己的感觉、自己的心。
之后事情发展的水到渠成。
阿诺微弱的精神力第一次感受到了雌虫的精神海,繁杂的海上风暴夹杂着骤雨狂风扑面而来,空中的积雨云压得很低很低,让阿诺几乎透不过气来。
他感到痛苦、压抑与狂躁,这也许是雌虫内心深处的映照,于是阿诺紧紧抱住比夏,像抚摸猫猫虫一样一遍遍的捋顺红发,轻声细语说着安慰的话。
“不痛了,不痛了哦,没事了,我们在这里很安全。”
“喜欢亲这里吗?嗯,我知道的,那就再亲一下。”
mua~
阿诺亲吻了比夏的眼睛,金色的瞳孔霎时柔软了下来,像盛着两汪秋夜里迷蒙的月光。
“还要亲亲吗?”
比夏点点头,睫毛上沾染了一层水雾,“要,”他顿了顿,“阿诺。”
于是他收获了又一个吻。
腺体狂热彻底消褪已经是两日后,阿诺度过了昼夜颠倒的日子,不得不爬回治疗仓苟一天。比夏非要陪他,被阿诺强行要求穿好衣服,收起翅翼。
“原来这个味道是你的信息素啊…真的很好闻,好香。”
雄虫的社交经验十分匮乏,不知道谈论信息素在联邦是非常轻挑的行为。在阿诺看来,比夏的香味同一棵草、一株花没什么区别,他喜欢这个味道。
“那我呢,我是什么味道的?”
雄虫天真地问。
饱餐一顿的比夏慵懒地支起下巴,露出回味的表情。
怎样形容阿诺呢?初闻时清浅,与之交缠久了却十分的上头。雄虫像是一块汁水丰沛的小蛋糕,清甜果香里藏了抹极淡的奶油味,好似新鲜出炉的香香果奶油布丁。
因此他说:“你是一块小蛋糕。”
啊?阿诺愣住了。果然和雌父说的一模一样,吃掉雄虫就和吃掉小蛋糕一样的简单。“那你喜欢我的信息素吗?”
比夏微微一笑:“没有虫能拒绝您的馈赠。”
“真、真的?”阿诺有些高兴,“他们真的会喜欢我吗?”
“您指的是哪种喜欢?”
雌虫眯起眼睛,将阿诺笼罩在自身的阴影里。“您答应过我,只同我做最亲密的事。”他慢慢靠近阿诺,金眸化为了原始的竖瞳,“只会为我疏导,别的虫都不行。”
好像也没错,但是...阿诺张了张口没说出话来,十指拧成了麻花。
为了缓和气氛,比夏拉住对方的手,自然而然的放在嘴边亲吻:“今天我帮您重建屋子,好么?”
他轻描淡写地揭过了喜欢与否,阿诺的心没来由的颤了颤,比夏吻过的地方泛起一阵熟悉的酥麻。
“谢谢…”
雄虫蜷起手指,贪心的想要索求更多:“比夏,下次也可以一起去治疗仓吗?”
他问的小心翼翼,脸颊悄悄燃起了两团红晕。阿诺不反感手脚相缠的感觉,相反,他觉得那样非常安心。在雌父不在身边的日子里,自己终于不是一个虫了。
“可以么?”
红发微微闭眼,仿佛叹了一口气:“当然,如您所愿。”
从始至终比夏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遇见阿诺,他唯有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