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夏?”
阿诺睁大眸子,似是不明白对方为什么突然停下了动作。他试探性地环住雌虫的后腰,比夏抖得差点儿从雄虫身上滚了下来。
他气息不稳地说:“你在...干什么,别碰那。”
那里是哪里?
比夏此时的模样毫无杀伤力,金色的复眼已经恢复正常了,他不再啃噬猎物,而是带着一种奇怪的神情居高临下的审视。
“嘘——”
雄虫听话的保持安静。过了会儿,比夏决定收回先前对于阿诺的评价:只是超凡级的容貌?不对,不对,阿诺长得比联邦任何一位超凡级的阁下都要俊美。假如他肯在星网上露脸,名利和金钱只怕会源源不断的收入囊中。
不知为什么,比夏想到那些疯狂的场景便觉心头不快。
“阁下,您还会疏导别虫吗?”
阿诺不明白什么是疏导:“?”
“您还会对别的虫做这些事吗?”
阿诺说不会,“我只认识你...”
雄虫的世界小的可怕。比夏露出势在必得的笑,腰部发力成功令阿诺失神地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请您记住这句承诺,您只会为我疏导。”
他抱住雄虫,双手捧着对方的头颅,像调皮的小虫崽一样咬住了阿诺的鼻尖。
“说谎的虫会长长鼻子的。”
阿诺晕晕乎乎,比夏的话仿佛隔了层水雾,听上去闷闷的。他只能点头:“不长鼻子。好困,想睡觉。”
雄虫沉睡在比夏的臂弯,小小一只显得很乖很乖,这时他才发觉体型的悬殊的确容易惹虫沉沦,对军雌来说尤甚。偏偏阿诺喜欢蜷着身体入睡,是一种非常没有安全感的睡姿,比夏不得已长手长脚地压住对方,态度强硬地将黑脑袋按在颈窝处,翅翼不由自主的把阿诺包裹的严严实实。
啧,真烦。
“松开他。”
向来与雌虫心神合一的作战翅翼完全忽视了比夏的命令,柔软服帖的仿若一块液体海绵。他不得不动手掀开黑幕,冷风从破损的舷窗处猛灌进来,惹得睡梦中的雄虫瑟瑟发抖。
比夏的手一僵,低头看了眼阿诺,又看看窗外的雪。
须臾败下阵来自言自语:“随便你。”
他扔掉那件被蹂躏到不能再穿的作战服,用体温和翅翼充当对方的热源。
弱小意味着麻烦,这是虫族社会的普遍认知。
比夏其实是不怎么喜欢弱小的生物的。除了部分在军部任职的雄虫,他的约会对象都是大家族的高等阁下,于他们而言用精神力保护自己再轻易不过,不会像阿诺这样受制于寒冷。
可如今他必须如那些雌虫先辈们一样,认真呵护这株温室里的花儿。
而阿诺正如花朵一般馨香美味。
比夏盯了会儿雄虫的睡颜,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小的一张脸,还不足巴掌大。好闻的香气环绕着两虫,他到底没忍住蹭了蹭阿诺的灰发。那发丝柔软而顺滑,和这个虫一样的温和舒服。
雌虫叹了口气。
睡吧,只临时疏导也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