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他是谁来着?】
白团子用绒毛翻了翻系统资料,答道:【王罢。】
【那是乌龟,乌龟好吧,别骂人,好歹人家给咱捞鱼了,不能说人坏话。】
【就是王罢。】
哟,你还跟我杠起来了?
【作为系统你能不能有点文化素养,不要一动不动就骂人?】
小白团子急了:【霜霜,我说他就叫王罢,姓王名罢!】
正欲对系统进行素质教育的霜昙欲哈又止:【嗯?】
尊嘟前后滚了滚:【嗯是的,就是你理解的那个意思。】
【此妖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就叫王罢,王八的王,罢工的罢。】
霜昙:【……】
我以为在修真世界里有个叫“张伟”的已经够离谱了,原来还有人,不,有妖叫“王罢”。
原主你手底下弟子一个个皆非凡品啊。
你上哪些山旮旯收集来的这十几个极品人才?
你死了我穿越过来给你当接盘侠,是王不见王还是避我锋芒?
王罢看自家峰主又变回那种面无表情的模样,乌龟脑袋瓜子思考了几秒,找来一个话题:“峰主今日下午是打算做酸菜鱼还是清炖鱼?”
霜昙亦是在一众话题中找了一个,打算继续与这弟子套近乎:“你想吃什么?”
王罢从未想到峰主会这样问自己,变温动物的脸上浮现出红晕,很是羞赧:“这……这……由我来决定吗?”
这小乌龟心性倒是单纯,也不知是背了多少仁义礼智信。
若换成你那群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早就报菜名了。
“鱼是你发现的,捕鱼时亦是你出了最大的力,有何不可?”
“可……可……这不是小师弟一剑毙命的吗?”听了霜昙的话后,那小乌龟更是扭捏,豆圆的小圆眼上下左右哪都看,就是不敢看霜昙,好似自己抢了别人的功一样,“也该是他来决定吧……”
见这孩子一副初入社会,脑袋还没开窍的样子,霜昙忍了又忍,终究是没忍住,轻轻敲了一下这小乌龟的方帽:“傻。”
“这么大一条鱼,肯定不止一盘菜。”
“你如此谦逊,可不见得你那些同门亦如此谦逊有礼。”她回头看了一眼斐沦所在的方向,发现他竟还在被人群包围着,她终于良心发现,准备去解救一下自己那被迫不合群的大徒弟。
“弟子从小就被送往白水门,自幼在文心峰长大,在峰主的熏陶之下,弟子自是学的谦逊之礼。师兄师姐们也很关照我,大家亲如手足,宛若一家,为何不可谦让?”
那头,系统也调出来了资料:【王罢是日轮龟族,这个族群属于妖族中比较善战好斗的类型,张开嘴能活吞一个筑基修士,这货从小在人界长大,如果不是龟背上那个标志日轮符号,就以他那憨批性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黄缘龟成精。】
【那他学完教资是在人界教书还是回妖界?】
【根据……根据文心峰的记载,它是想去妖界看看故乡的。】
在拯救大徒弟之前,她怀揣着一颗鼓励的心拍了拍小乌龟的肩膀:“好好想想自己想吃什么。”
想到这心思单纯的小家伙毕业后就要回那内卷到巴不得把其他人都吃了的的妖界,再联想到自古以来各路修真小说中各种单纯善良之人的惨烈死相,霜昙由衷替这位叫王罢的同学感到担忧。
“妖族弱肉强食,你从小在人类世界长大,学尽礼义廉耻,是以造就这样一颗赤诚之心。”
“你可想过,倘若你拿着师尊资格证回到妖族教书,你的弟子,你的同门,你的外族皆可能会利用你这一份仁义将你或你的族群拉入深渊,到那时你当如何?”
在小乌龟似懂非懂的目光中,霜昙挤入人群,看到了被师兄师姐缠着不放的大徒弟。
一名身着暗红色直裾禅衣的男弟子按着斐沦的肩膀,咧着夸张的笑容,在斐沦眼前伸着手比划了一个奇怪的形状。
“就是这个你懂吧?”那弟子眼中精光都能COS天上的太阳了,可旁边那看似稳重靠谱的小师弟却像个呆子一样双目无神,急得他是连说带比划。
“哎,小师弟愚钝呐!”他掩目叹息,恨铁不成钢,“只需你夜入竹心院,将那我这份文论卷子混入那一堆卷轴之中,偷天换日一番,师兄我就能及格了!”
“师兄我的小命可都在你手里啊!”
斐沦那双原本就有一种活人微死之感的眼睛此刻竟隐隐透出几分尸体活了的微光。
不是尸体活了,是人死了,变成尸体了,然后被强制掘坟了。
“什么叫偷天换日,偷谁的天,换谁的日啊?”
霜昙亦扶上那弟子的肩膀,如鬼似魅般凑上前去轻声问他。
“自然是……自然……哎呀,峰主您怎么来啦?”
此时此刻,他才发觉,周围的弟子竟早已散去,这溪边只剩一个他,一个小师弟,以及一个威名远扬的文心峰第一快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