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们九个人,还有个洛驿舟……你们俩,能不能黑进掌门的传音花后台看看他的传讯书笺记录?”
得益于门禁咒语的普及,整个修真界都有着一套拜访系统,来客需要使用自己的传音花印信向主人递交传讯书笺,得到准许后才能进去。
因而,理论上,只要查看洛驿舟这个主人的传音花后台记录,就能看出来那日都有谁来过交岛。
门禁咒与传音花一样,与个人绑定,属于本命法器那种与人物强绑定的东西,不可复制不可伪造,除本人外无人能解。
在安保性这方面,要比传统门咒优秀不少。
只是这门禁咒语的访问记录,也只有本人才能知晓。
她又不是洛驿舟,怎么知道那天都有什么牛鬼蛇神去了那座岛?
这时候,只能再指望一下俩系统了。
虽然这俩硅基生物不靠谱,目的也不太纯正,但至少目前没有撕破脸,不是吗?
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可谁知,可团结力量之一的尊嘟当场蹦上斐沦的脑袋,企图把自己藏进斐沦厚密的白发里。
此等装死的意图可谓是明晃晃如过街的大蟑螂了。
霜昙见它这模样,在心里翻了半个白眼。
就知道你这东西不靠谱。
她转而看向另一个灰扑扑的团子:“你呢?”
假嘟也趴在斐沦头上装死了。
见此状,霜昙直接摆摆手:“你们还是陪那小东西玩吧,我去找舒仪雪问问。”
俩系统不靠谱,卜算峰那个理工男总能靠谱点吧?
话音刚落,一个小纸鹤便歪歪扭扭地飞进来,左摇右摆着,也停在了斐沦头上。
霜昙看着自家徒弟欲骂又止的表情,又看着那拥挤的脑壳顶,硬生生憋住了笑。
她取下纸鹤,上面是舒仪雪的传音花印记。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
她抬手解了门禁,放舒仪雪进来。
只见那头发都没好好梳的理工男将将把脚踏进门槛,便扶了扶眼镜,开门见山:“找到了。”
霜昙挑眉。
哇哦,这届队友挺靠谱啊。
她不吝赞美道:“不愧是神机妙算的卜算仙人。”
舒仪雪却没有直接说是谁,只是径直走到了霜昙身后没有伪装的木制白板,就像是回到自己家里一样,顺手拿起旁边的笔,在霜昙画的线索图上补充信息。
霜昙这个白板的样式就是普通的立式白板,只是架子变成了木的,里面的板子还是那种板子,她用的笔也是系统配套送的东西,只是伪装成毛笔,以免被人发现这东西不属于修真界而已。
但是怎么看舒仪雪这样子,他似乎……并不惊讶这个东西的存在?
甚至有一种,他知道这里一定会有个白板的感觉?
见舒仪雪是这副模样,这种态度,霜昙双手环胸,走到一个视线较好的地方,静静等着舒仪雪的下一步动作。
与此同时,她也越发肯定那个有点让人难以处理的猜测起来。
看来……原主,不对,是我,应该还有一个这样的板子。
事情变得有趣了。
霜昙先问尊嘟:【这个板子,是现代造物还是这里的东西,还是你们系统出品的?】
尊嘟死死趴在斐沦头上,假装自己只是个装饰品,生怕被哪个奋笔疾书的本地人看出来毛病,只敢在系统空间里说:【这个,这个……其实是我复制来的,就是你也知道,我们系统的产能也不是特别高,有时候……有时候需要进行一下那个,原汤化原食。】
【所以这个屏风是修真界的?】
【是的。】
好的,破案了,白花了20积分。
可从舒仪雪的态度来看,这个东西明显是“我”原本就有的东西,可为何此前从未见到过呢?
难道,“我”也对那块板子进行了伪装?
既然我会伪装成屏风,那么“我”与我的选择,会不会高度一致呢?
霜昙的脑子里飞快掠过松雪居内的所有屏风样式来。
她决定今晚就先把斐沦弄回竹心院,自己来验证一下这个猜测。
那头,舒仪雪精准从三支长得一模一样的“毛笔”里挑出来了颜色不一样的那支,并补全了自己查到的线索。
所有箭头指向一个人。
“其余人暂时没有直接证据,但第一人的确死于此人之手。”
舒仪雪点了点那个被圈起来的名字。
“那日他去了交岛。”
这是舒仪雪说的第二句话。
“你需要把这个人叫来询问。”
笔杆旋转,点到另一个多出来的名字上。
霜昙摸着下巴,渐渐皱起眉头:“吕自桥?”
“怎么和他扯上关系了?”
舒仪雪明显不是那种会解释的人,他只是放下笔,冰冷到让人心里发毛的目光划过正在传音花上叫吕自桥来主峰的霜昙。
缓缓定格在了她那个花瓶一样的弟子身上。
斐沦头顶。
俩团子巴不得当场逃窜,但舒仪雪来的太快,那会儿这俩忘记回到系统空间,这会儿已经是回不去了,贸然行动,包被揪出来的。
于是这俩只能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地,把自己当做一个球。
斐沦亦被这审视的眼神盯得发毛。
虽然“霜昙”帮他掩盖了瞳色,但是上次碰过霜昙身上那个印记后,他体内的魔气一直蠢蠢欲动。
要是让别人知道文心峰里藏了个什么术法都不会的魔……他会不会当场被凝丹峰那个切片?
“他在路上了。”
霜昙联络完吕自桥,正准备反驳一下舒仪雪的观点,却发现这个大冰块和自己的小冰块之间的氛围有点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