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嫣自是知道这心思都写在脸上的书呆子心中在想什么狗血话本故事,当即开了口:“题王哪有时间去思考男男女女?”
“他估计呀,是想找吕师兄取取经呢。”
“方师姐没见着,这两日啊,那沈师兄日日都要去堵吕师兄,吕师兄躲了又躲。这不,昨日晚上,峰主刚醒过来,他便找峰主请了假,溜去了凝丹峰。”
方玉感慨:“沈师弟的确如此。”
沈纶羽是文心峰出了名的题王,卷生卷死的那种,为了提分,什么奇葩事情都干过。
包括但不限于半夜把自己吊树上 ,连续一周只吃蔬菜且只吃叶片完整的蔬菜,每日雷打不动单腿站在房顶高声背诵课业内容。
在这个神人辈出的文心峰,一代卷王不过是其中之一,大家也不怎么觉得他的行迹有多么奇怪。
岑闲依旧是不解:“可为何沈师兄非要请教吕师兄,而不是小师弟?依我之见,能从凡人直接跳至金丹期,更加应当被作为沈师兄的请教对象吧。”
“凡人有凡人之道,修士有修士之道。想必沈师弟也明白,小师弟身上的机缘,非他所能取经的吧。”
话虽如此,但梅嫣心里可是门儿清。
就那日峰主抱着小师弟满脸焦急满目关切直奔凝丹峰的样子,话本子看得多的人都知道,峰主对这个弟子格外上心。
去惹峰主青睐的内门弟子吗?
这恐怕有点难。
但眼下呢,这些不太光明的阴影之处并不适合被拿出来当做聊天的话题,于是她又调侃起岑闲来,打算帮他一把。
“听闻你在试炼之门内说,要同方师姐同生共死?”
谁都知道岑闲对方玉的爱慕之情溢于言表,奈何此人是个胆小的,方玉的态度也始终不甚明确。
听闻试炼之门内,岑闲终究是向方玉表明心意了,也不知方玉的意见如何?
岑闲看着梅嫣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脸上红晕更甚:“那是……那是情急之下……还望方师姐不要见怪。”
方玉不知听懂还是没懂,只是点头:“我自是不会同你计较这些言语细节的。”
岑闲只当是被拒绝了,一时间没了话。
梅嫣眼看着自己牵红线不成反伤了人心,先是在心中打了自己几巴掌,而后出来打圆场:
“大伙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咱以后的日子还长着。”
方玉没等岑闲有何反应,只笑:“那倒的确。”
“话说,孔师弟呢?又回家探亲了?”
岑闲:“这毛头小子,早跟着张师兄和王师兄下山去玩了。师姐为何忽然问起他来了?”
方玉笑笑:“大家都是蛇口逃生,也算是一起经历了生死的患难兄弟,其余人皆有了消息,唯独孔师弟没有,有些好奇罢了。”
“他那副德行咱又不是不知道,一放假就回家了,这次出去玩,还不是因为他爹不让他回家添乱,直接隔空送来黄金千两,让他一个人逍遥去了。”
方玉亦感慨万千:“有钱,真好啊。”
一行人说着最近几日的八卦趣事,从传送木回到了文心峰。
刚回到主峰,就见文心峰峰主正带着他们的小师弟在山腰的溪畔茶室饮茶。
“不如咱去打个招呼?”
方玉正要点头,却见方才还说要去打招呼的梅嫣用双手捂住了嘴巴,一旁的岑闲也是满脸难以置信。
方玉抬头望去。
只见那树影绰绰的茅屋茶室之中,日光被分割成无数细小的碎片,波光粼粼地将那茶室点亮。
茶室的官帽椅上,平日不苟言笑的文心峰峰主仰头坐着,与那白衣白发弟子十指相扣,身影被挡在垂落的白发之后,看不真切。
他们纯良无害的小师弟,扣着他们所敬仰畏惧的峰主的手,缓缓上拉,露出文心峰峰主腰间青翠的万卷书挂坠。
俯身。
那垂落在玉石下的穗子颤了颤,终是放弃抵抗。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