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况惨烈异常。
你们可能不能想象,一台机甲被一只SSS级别的领主蛟兽级别的獠牙撕咬的场景。
但这个场景,在我赶到的时候出现了。
我看见一台还在运行的、外壳已经被蛟兽利爪袭击得破破烂烂的机甲正在被蛟兽大卸八块,被蛟兽强行翻出了驾驶舱,然后张开獠牙正要撕咬,试图把驾驶舱里面的驾驶虫吃进肚子里去。
那真的是一个很惊险的时刻,如果我们再晚一分钟,那台机甲里面的驾驶虫就会葬身蛟兽。
所幸我们赶到了。
我们开始对这几只蛟兽进行清扫,而作为长官,我对上了这只SSS级别的领主蛟兽。
......
战斗持续了很久,但我成功从这只蛟兽的口中抢下了这个已经被拆解得差不多的驾驶舱,出于周围星际上的环境考虑和对这个驾驶舱保障性能是否正常运行的怀疑,我还是第一时间把这个驾驶舱收入了我的机甲里。
第一时间清扫完这几只蛟兽后,我的士兵就开始清点补给舰上和出战机甲的驾驶虫存活虫数。
而这个已经被蛟兽拆解到只剩下驾驶舱的“机甲”,则由我亲手送到了医疗舰上,得到救援的机甲都送到了这边。
这里几乎等待救援的几乎都是已经被损坏导致驾驶舱锁死无法自行出舱的机甲,但这么多台机甲,只有这一台受损最为严重。
医疗舰的医疗虫们围上来时,我甚至能听到他们倒吸冷气的声音。
驾驶舱的外壳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爪痕,驾驶舱的观察窗也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碎裂。
我站在一旁,看着医生们小心翼翼地用特殊工具切割着变形的舱门,每一次金属摩擦的声音都极为折磨虫。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沉重得让虫喘不过气。
但受损面太大了,不擅长驾驶机甲的医疗虫也没有办法顺利拆开这个千疮百孔的驾驶舱,担忧给里面的驾驶虫造成二次伤害。
总长......救援工作需要学过机甲设计的虫帮助。
医疗虫汇报。
主攻机甲设计的虫有,但正在抢救其他受困的驾驶虫。
我不知道这个驾驶舱里面的虫情况如何,但作为一名军雌,他就是我的战友,我会尽我最大努力去帮助他。
我已经想不起太多那一刻我的感受了,我只记得,在西区借读时,我曾选修过机甲设计专业,并且名列前茅。
我的所学能够用在这里,去帮助这个需要帮助的虫,也好。
我听见自己说,我会,需要我做什么?
那太好了,需要您拆开驾驶舱的金属板,单独进入驾驶舱查看驾驶舱内的紧急出舱能否使用,这是目前最有效的方案。
我应了下来,穿上医疗隔离服上前拆卸。
指尖触碰到变形的金属板时,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中飞速回忆着机甲设计的相关知识。
我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尖锐的边缘和裸露的线路,用特制的工具一点点撬动着变形的舱壁。每一次发力都必须精准控制,生怕一丝不慎就会引发驾驶舱内的二次坍塌。汗水很快浸湿了隔离服内衬,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视线也因长时间高度集中而有些模糊。
周围医疗虫们屏息凝神的注视像无形的压力,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终于,随着一声轻微的金属断裂声,一块扭曲的舱壁被成功卸下,仅容一虫进出的通道。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机甲内部特有的机油味飘了出来。
驾驶舱内一片狼藉,应急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将驾驶虫苍白的侧脸映照得格外清晰。
我下意识地向前一步,看清了驾驶舱内的景象——一只虫蜷缩在驾驶座上,他身上的作战服已经被鲜血浸透,多处破损,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狰狞的伤口。隐约露出的侧脸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上甚至还挂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整只虫毫无生气。
那一刻我内心一跳。
应当是重度昏迷,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
在被隐约遮挡的医疗探照灯下,我跨过那些已经破损的零件和尖锐的钢板走向那个虫,心中肃然起敬。
不管这个虫是谁,他都值得我的尊敬,都值得分支团的表彰。
一位能够选择守护补给舰甚至有战死觉悟的军雌,都是虫族最至高无上的骄傲。
总长,如果紧急出舱功能完好,请您观测完驾驶虫的具体情况是否适合使用紧急出舱功能。
外面的医疗虫推车上放满了应急的救援工具,焦急地交代。
我自然知晓,第一时间检测完紧急出舱功能还能运行就立刻走到了这个驾驶虫的面前。
驾驶虫的脸侧进暗处,脖颈无意识地弯下去,唇色因为失血而显得异常苍白干燥。
我下意识想,得优先判断他被压住的脑部是否受到重击。
随后,我伸手去托起驾驶虫藏在阴影中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