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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重生后龙傲天只想退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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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大喜之日的正席还有两日不到,整个兖州郡城中已是普天同庆的氛围。

大喜临门,归一门元掌门极其出手阔绰,在城中恒盛酒楼连摆七天流水席,请父老乡亲同喜。

何其姝住在郡守府,里里外外满是何征的同僚送礼道喜攀附关系,据说明天何郡守还要为女方亲戚专门摆道出阁酒。

江湖人士向来和当官的不对付,两方亲友自然泾渭分明。

当然,这要除了天行剑派这个婆家娘家都占的另类,以及其姊妹门派。

陆昶一行人属于魔教,更是另类中的另类。

从周简往下论与小两口关系极近,但周教主叛出师门多年,如今嘛,既不算何其姝的亲戚,又不算元州的亲戚。

于理两头不沾,于情不能不来,也是让人愁得慌。

虽说来吃席的江湖人士细分有三大类,但在官府面前大家都是相亲相爱一家人,于是都落脚到了归一门,也就是离郡城二里地远的山上。

贺礼分别遣人送给两位新人后,周简粗略教了些规矩,便带着陆昶在归一门中转悠认亲戚。

这首先自然是新郎官元州及其父母。

元州的父母与周简是旧时共闯天下的好友,后来长辈间勾心斗角落井下石生了嫌隙,直到近几年老一辈逝世元捷当上掌门之后主动向魔教示好,他们间的关系才缓和不少。

元州本人与陆昶同岁,自幼崇拜陆蓬,故而一心想拜得了陆蓬真传的周简为师,但拜师时年纪太小被他爷爷忽悠瘸了,摆对山门没拜对师父。

见到周简和陆昶,几人都颇为唏嘘,寒暄近况后,和孩子们聊无可聊,长辈们旁若无人唠起来。

陆昶恭敬坐在周简身侧后方半步位置,假装倾听,除了偶尔给些表情反馈情绪价值之外,全然安静美男子。

后来长辈们聊着聊着又说回孩子身上,谁都觉得自家孩子有出息。

陆昶这是便一味微笑,并在听人提到自己优点时说“没有没有”“哪里哪里”“全是师父教导有方”“比不过元师兄有如此吧啦吧啦的父母”,把周简捧得身心舒畅,元州父母满眼羡慕。

直到聊到了武艺,生无可恋站了快一个时辰的元州瞅准机会,赶紧说道:“师弟,咱俩找个僻静处比划比划?”

啥意思?

陆昶脑海中闪过无数小说套路。

拜师不成怀恨在心,装逼打脸情节要来了吗?

小伙长得浓眉大眼,也不像这种小肚鸡肠的人啊。

婉拒了哈,陆昶果断抱拳,“元师兄,实在抱歉。我前些日子受了伤,大夫千叮咛万嘱咐不让动手。”

“点到为止,不伤和气。”元州假借扶他,偷偷使眼色。

这眼色意思很明确。

大意为:兄弟,我知道你也不想在这里呆着,咱俩找个由头赶紧跑吧。

太好了,不止是正常人,简直是知音!

陆昶偷摸使回眼色,“那就请师兄指教了。”

迎了四五天亲戚,终于有人懂了,快成了正门口站岗石狮子成孪生兄弟的元州也感动得要死。

明明是头一次见面,两人再对了下眼神,立刻默契地作揖请辞。

没有一个江湖人能拒绝切磋武艺这个理由,元州父母没空理他,叮嘱了句“别伤着脸”就放人了。

周简看出陆昶待的没意思,又刚从元州父母那里得知诸葛曦两口子带孩子去了何其姝那头拜会还没回来,想了想,确认归一门中没有什么亲戚需要她去主动拜访,便顺水推舟也同意了。

“别切磋太久,最晚未正之前,劳烦元师侄把他带到诸葛曦那处去,如果那时小曦还没回来,阿昶便随我去拜访下何郡守吧。”

一声“师侄”把元州干破碎了,找到知己的兴奋劲儿都散了,应了声后黯然离去。

直到走到上山时路经的一处僻静树林,元州蹲在地上用剑画圈圈,陆昶才确认这哥们破碎归破碎,不黑化咬人。

“元师兄,新郎官,大喜的日子别想不开心的事。”他环臂靠着树劝道。

“其实拜师这件事也没什么,师父的剑术也很精妙绝伦。”元州深深叹气,“我……有点儿想师姐了。”

你大爷的。

谁家恋爱脑小娇夫,赶紧带走!

陆昶言简意赅,“能不能滚?”

“师姐父亲是郡守,规矩严,自纳征之后,我已经半年没见过她了。”元州像冷宫里疯了的妃子,“你不懂。”

“很难懂啊说实话。”陆昶委实不大理解这些古代的条条框框死规矩,“为啥不能见?”

“见了面难免有风言风语,连书信都不能写,不然会有损师姐名节,也会影响泰山大人的仕途。”

元州也在说服自己,“后天就可以了,到时候一定请师弟见过师姐,我师姐剑术那叫一绝,整个门派同辈中也只有大师姐和小七能勉强盖其锋芒。”

呵,怎么可能,少用个人情感对事实进行艺术加工。

南亦行绝对一骑绝尘碾压所有人好吗,是所有人!陆昶心想。

他微微一笑报复道,“我应该,大概率,下午就能看见何师姐了。”

“……”元州哀怨盯着陆昶,“我有点儿不想理你了。”

报复成功,陆昶轻快地笑了。

安静了会儿,元州调理好自己,问道,“我师父他们还没到吗?”

“没啊。”这个问题陆昶问了周简十好几遍了。

“你们不是一道出发的吗?怎的还不见他们人影?不会出事了吧。”

“啊?哦,听说南师叔在徐州济阳郡下了船就晕晕乎乎上吐下蹿,为此歇了一天,所以他们出发比我们晚,应该……明天到?”

“不知道师父还好吗?”元州满是担忧,懊恼道,“我和师姐本来想定在扬州办的,但家里长辈都不同意。”

陆昶无所谓,“他肯定没事。从扬州到荆州的水路那么湍急,南师叔做了半个月到那,立马抽剑要跟我……呃,师父,要跟我师父动手。”

他是想说老师或者娘来的,但是说了就必定要从头解释为什么。

可遇见一个古代人就要给他普及现代思想道理只会显得陆昶像个自以为清醒独立的智障。

“为啥啊?”元州只当他磕巴了一下,不解,“怎么可能打得过。”

“这谁知道。”陆昶生动形象演示他看见的南起的姿势,“当时南师叔就这样抱着楼梯栏杆不撒手,还说‘我讨厌你~’,多大的人还撒娇,我笑死了……”

元州正哭笑不得,就看见树上厚厚的积雪被陆昶的动作震落。

幸灾乐祸的陆师弟霎时变成了雪人。

这下好了,元州只剩下乐了。

陆昶甩头跺脚,内力一抚将满身的碎雪赶走。

元州看了全程,打定主意绝对不跟他比武,内力能用到这种地步,打起来也是自讨没面子。

他想调侃几句,目光不自觉却被积雪衬得更红的横刀上的配饰吸引。

横刀大开大合走的一往无前之道,极少有人会往刀柄上挂累赘东西,就算有也多半是麻绳布带之类寄托哀思或鼓舞士气的物件。

红绳缀玉,放在剑客身上都花哨,这么明目张胆挂着,怕不是好事将近。

“师弟,你这可捂得够严实的,离师兄喝你的喜酒也不远了吧。”元州调笑道,“哪家的姑娘啊?”

陆昶没懂。

别说姑娘,他就不认识几个同龄人,还哪家姑娘,真有意思。

元州啧啧摇头,指指陆昶腰间横刀上的剑穗,“还装傻,那不是定情信物是什么?”

“啥?”陆昶瞬间瞳孔地震,去摸剑穗的手都在哆嗦,说不上惊恐多还是高兴多。

什、么、叫、定、情、信、物?!

南亦行你偷听完究竟思考了什么能把行动力拉满到这种神仙层次,都不暧昧拉扯一下直接就虎了吧唧塞定情信物吗?能不能通知一声另一位当事人!

你说“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吧”,我说“你是个好人,但我不同意”不就结了吗?

怪不得又抱又亲嘴,怪不得南起看自己越来越不顺眼,合着大伙都知道了!

大脑运转到快要爆炸,陆昶语无伦次,“不是,你,这,啊?不是,我,这啥,你,你说啥?这啥玩意儿?”

见陆昶震惊得不似作假,元州愣住,随即为刚单方面承认的知音出谋划策,“你不会不知道吧,娘啊,哪家姑娘送的赶紧给人还回去解释清楚,这事闹的。”

陆昶灵魂出窍般看着元州,“你家的……”

“我家的?”元州瞪大眼睛,他父母就生了一个孩子,难不成是师门?

“我大师姐?”

陆昶:“你七师弟。”

“我七……师弟?!”元州说道最后两个字猛然变调破音,思考人生一样放空双眼。

两派关系已经破冰到要联姻的地步了吗?还是破裂到要用这种手段来刺杀对方的衣钵传人?

……怎么想都不合理。

元州默默缩成一团,更想远在二里地外的何其姝了。

师姐我需要你,我想给师弟出头但是打不过他……

他单方面不承认对面这个陌生人是知音,绝不。

陆昶无暇顾及外人头脑中如何波涛汹涌,他现在满心满眼就俩字,咋整。

糊里糊涂到了这一步,骗了人家孩子的感情,不管拒绝还是答应,他都是板上钉钉的渣男。

拒绝,然后保持距离,他心里好受一点儿,南亦行难受,他是大渣男。

答应,他能被负罪感折磨疯了,南亦行也未必真好受,还是渣男。

又该怎么解释,哈哈,我没明白你跟我表白了,单纯想亲个嘴……那流水席的猪头肉可以换成他的脑袋了,这个更纯。

陆昶倚着树无力滑落,关键在于,他自己都没想好……至于没想好什么,他也不知道,但就是……还没想好。

“东西你既然收了,就收到底,敢还回去,我豁出命也要给小七讨个公道。”元州不知何时完成了思想斗争,抽出配剑,直直对准陆昶的脑袋,“你要不认账吗?你个江湖老油条能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装傻装够了吗陆昶。”

凭心而论,陆昶不占理。

他自己非常清楚这一点,故而被南亦行师兄用剑指着还直呼大名也没什么情绪起伏,只是淡淡抬眸瞥了眼,两指夹住剑身拨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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