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两年过去了,日日行医问诊,吃点小酒,偶尔摆摊算卦,整几个快钱,殷离朱的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
殷离朱走在街上,迎面走来一个古怪的郎中。身着不符合季节的厚袄子,头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就是手里拿着的幡上的大字才能证明是一个郎中。
郎中径直朝殷离朱走来,目的性非常明确。
“我们可认识?”殷离朱道。
“当然认识了,因为我是殷离朱啊!”古怪郎中道。扯下脏乱的绷带,下面是鬼医殷离朱的脸。
沙子人殷离朱后退一大步,带翻了路边卖水果的大娘摊子。“哎呦,道长,你这是干嘛!”水果大娘道。
条件反射之下,殷离朱直接就是一个攻击,古怪郎中骤然倒地。居然这么好打,这是殷离朱没有想到的。
袭击郎中的这一幕正好被巡防的卫兵看见了,只看了一眼就断定殷离朱以少欺老。直接给殷离朱扭送大牢了。
殷离朱和郎中被关在一块,抓回来是程序,判罪还得等古怪郎中醒了再说。
牢头送来晚饭,说吃饱了早点睡,晚上不要闹事就走了。
古怪郎中醒了过来,郎中现在脸上还是鬼医殷离朱的模样,一边抠鼻屎,一边放嘴里吃一吃,不雅动作实在让人不爽。
怎么说这张脸也是用了好几年的,乍一看这样的画面还有点违和。
“这位老先生不打算解释一下?”殷离朱用词还算比较客气。
“解释什么,你这个人,心中有鬼,我不过是吓了你一下,你就对我大打出手,你心里这个画像人看来和你关系匪浅啊。”古怪郎中道。
“是啊,他是我的心上人。我爱而不得,恨之爱之。”殷离朱回应道。
“嘿嘿嘿,别想骗我,我知道这个人不是你心上人,你的心上人是这个人。”古怪郎中边说边变化出江试玉的模样。
殷离朱停止谈笑。“你究竟是什么人?”
古怪郎中自豪道:“小老儿没有什么本事,就是读心一流,心中画像皆可洞察。世人总是觉得骗过了所有人,可是骗不过自己的心。”
手似铁钳,古怪郎中一把抓住殷离朱。“你躲在这边陲小城,估计就是不想见你的心上人。小老儿非要让你见一见他!再给你们来点吐真散。”古怪郎中道。
殷离朱忽觉得眼前的画面变得模糊了起来,头也变得昏沉沉的。“是什么时候?”
“呵呵,谁攻击过小老儿,小老儿就给谁下咒,你有福喽。”古怪郎中加大了手中施法的力度。
殷离朱欲抵抗,终究因为伤势和修为限制没有抗住。
梦境之中,殷离朱看见了江试玉。不知是出自谁的认知,梦中的江试玉还特别规律的顺应时间成长,现在已经是一个青年模样了。
青年见到殷离朱也没有惊讶,只是淡淡地接着拨弄手中的画笔。
殷离朱上前,见这画上密密麻麻画的都是不堪入目的画面,而故事的主人公就是自己和江试玉。原来自己已经性压抑到这种程度了吗,居然还会肖想和江试玉发生点ooxx。
殷离朱愣住的时间久了一些。
江试玉开口道:“这一回怎么这么久,往日你见到这画跑的可快了,就算是不跑也要怒骂我一顿。”
殷离朱无语,“为什么画这些画?”
“还用说吗,当然是想要和你做这些事了啊。”江试玉道。
“我又不长这样。”殷离朱点着画上各不相同,但是提名都是《殷离朱江试玉锦帐交欢》《软榻春宵》???
“我对你又不好,你这感情来的无根无据的。”殷离朱道。
“无根无据?我们认识很久了,甚至我的每一个重要时间点,你都在我身边,广义上来说,就是你塑造了现在的我。”江试玉道。
放下手中的画笔,一把揽住殷离朱。“那一年我十四岁,下山执行任务受伤,被你抓走,日日夜夜的试药,你当真让我生不如死。”殷离朱感受道耳垂传来的触感。
“后来我逃了,圣湖地下有机缘,修成后我回来报仇了。可笑的是报仇都找不准人,你当时凌迟之后就像这样。”江试玉捞起笔,三笔画下一个人架子。
江试玉把殷离朱压在身下,“然后我又遇见你了,你还是那么坏,我想帮你,帮我们,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我越是想要让你变好,你越是做一些错事。”
“就算找到幕后黑手又如何,药宗实力强大,任何宗门都要让它三分。”江试玉有几分落寞。“软硬不吃,留也留不住你,你是大忙人,有太多自己的事情了。蛇妖那一回,你定是痛极了吧。”
殷离朱静静地听着江试玉的剖白,想让自己变好吗,真的是完全没有看出来呢。这小混蛋之前的所作所为看着就像是两人之间有血海深仇。
“我同你说这么多干什么,无非就是说给我自己听一遍罢了。”江试玉道。
江试玉把头埋进殷离朱肩头。“手感不错,这次连温度都有,真想不要再醒来。”
再一看,睡着了,在梦里也能睡着?
鼻尖有一股异香。
殷离朱小声道:“其实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重生的,你是要遇到各种磨难的江试玉。有时我都觉得你很幸运,起码知道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我真的服了我自己,就爱这边查,那边查的。事情越查,越搞不明白,我现在都不知道我是谁了,忘记过去的人很可悲啊。”殷离朱喃喃自语道。
又等了一会儿,殷离朱消失。
闭着眼睛的江试玉睁开眼,里面没有半分困意。“今天的人,话有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