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有太多复杂的东西,凯多还看不懂。
但这并不妨碍他十分嫌弃,见到人就扭头,实在躲不开就不搭理他,但老头始终笑眯眯的。
这弄得凯多浑身不自在。
但多年下来,身边的人来来去去,这两人却始终坚-挺在战场上,也让这两人培养出了奇怪的默契,甚至能说上几句话。
成长于极端的生存环境,凯多很看不起弱者,认为他们死了就是活该。
却有点不知道怎么评价老头。
他很嫌弃也威严恐吓驱赶过,却始终赶不走这个人。
只好作罢。
或许他不讨厌这个过程吧,只是一块有点好运气的牛皮糖罢了。凯多有点不愿意承认。
·
而他手中的那份传单因为即将上战场的原因,他没有细看,只是匆匆扫了几眼,便下了判断。
伟大航路后半段——“新世界”在某个海贼团的招募传单?……或者说是活动传单?
凯多还没到能理解“Davy Back Fight”是什么的年纪,他连识字都磕磕绊绊的,这有点太为难他了。
于是在别扭地询问过老头的解释后,勉强理解了点大概;老头也对凯多感兴趣到愿意来询问他而感到惊讶。
凯多无法解释,这种宛如天赐般的预感,明明他在充满血腥和硝烟的短短十多年人生中并没有过多的岔路口,也没有过选择。但他在看到这个词的一瞬间却奇异地对它产生了莫大的兴趣,冥冥之中的预感在催使他前去。
这有点不对劲,凯多感觉不对,但有点难以控制。
这种想要去看看的念头,在凯多高效地结束完战役,陷入机械性的空茫后达到了顶点。
于是,他就像是一个好学的孩子,在战争的间隙快速进食完后,花费宝贵的休息时间一个人到僻静处,仔细地观摩这张传单。
传单上的字样很简洁,甚至因为过度的折叠和揉-搓,变得有些模糊。
但其中“自由!”、“强大!”、“梦想!”……这一类的词还是加大加粗地跳跃出来,生怕没有人注意到。
凯多沾染了血迹的手,捏着这张传单的纸张。因为沾染的血液没有及时清理,变为了一层层的血痂,在摩挲纸张的时候带了下来,形成一道道并不显眼的红色污渍。
明明血液在人体里是滚烫且流动的,在接触完外界后就会很快干涸,凝固变黑。
凯多不清楚其中的原理,这是他多年战争后总结出来的经验。
或者说是杀人杀多了后总结出来的。
他总是会在空闲时想这些,毕竟没有更多的事情做,这也算是一种娱乐方式。但他从未对旁人吐露过分毫,发呆也会遮掩得像是在思考什么很深沉的问题,所有人都会在他露出这样表情时远远退开。
哈哈,让那群只会叫嚣的蠢货恐惧只会让他愉快。
哦,老头除外,他更本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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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多这次真正开始思考起了关于出海的事情。
倒也不是真的讨厌这个孕育他至今的国家,但也说不上喜欢。
凯多太年轻了。
人在没有见过其他国家的情况下,哪能比得出好坏呢?只要还没有糟糕到一定的地步,那凯多就觉得还能忍。
毕竟远离自己的舒适区,远离从小到大一直坚守着的信念和目标,还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凯多觉得他还得再思考一会儿。
他的脑海里闪现了老头皱巴巴的脸。
凯多嫌弃地甩了甩头,以图把这张老脸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先前被血液凝固在后脑的头发随着惯性向前拍打着他的脸。
凯多无语片刻,默默站起身来打算去寻找水源。
那张被他观摩许久的传单也被折叠后放到了右侧的裤兜。
随意拎起沉重狼牙棒的凯多一甩手把它扛在了肩膀上,大步向战壕处前进。
一路上吓退不知多少闲散的士兵。
“啧。”凯多不爽地瞪了几眼,接着目不斜视地走开。
被吓到坐在地上发-抖的士兵们吞咽下口水,仰望着这道高大的“战神”背影,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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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多本想好好思考一下或者做好准备再出发。
起码得先抢一个会航海术的人,再加一艘够大的船和足够多的食物与淡水。
话说……老头好像经常读书,他会航海术吗?
少年硬邦邦的一条躺在床上思考着,睡意全无。
凯多并不擅长航海,他根本就没出过海。让他看航海书自学,还不如让他去打架。
起码这样不会双方都很折磨,而只是一方很折磨。
然而,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并不会给他们太多缓冲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