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权,力。
海贼就是追逐这个的,不惜赴死。
他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这场“海啸”。
他引以为豪的剑术起不到任何用处,他追逐的梦想被贬的一无是处。
他狼狈的逃走了。
他是幸运的捡回了一条命,但也固步自封,再难有踏出一步的勇气。
但奇迹就像是突如其来的雷霆闪电,击中了他。
他不由的幻想,可能在困境中徘徊的人终会窥见天光,就像他小时候看的话本。
不管过程在痛苦和艰难,结局总是幸福和完美的。
在他最落魄失意时不知接到了谁的邀请,抱着无聊的探索心来到了这个荒凉的岛屿。
遇见了他命运的转折。
面前这位粉发的女孩,也许是他的天启。
血液中沸腾着恐惧的感觉。
不会错的。
毫无疑问。
那是王者的威势。
比激动更高昂的兴奋像一声迟来的军号,冲击着他满布绝望颓唐的未来。
他猛的抽手给自己脸上烙了个印。
歪头吐出带着血沫的牙齿,钉子一样嵌进了旁边粗壮的树干。
面前的巨人女孩只是微睁大眼,依旧充斥着兴味的观察着他。
那是传说中魔鬼的眼睛。
眼瞳窄小而细长,流淌着暗沉的锈红。
清楚倒映着他的狼狈和弱小。
也是他通往新命运的窄门。
他清楚没有任何时刻比此时此刻更重要。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
“长面包是吗?你可以叫我玲玲。”
“……好的,玲玲。”
搞砸了。
成功收获一个同伴的玲玲快乐的哼着歌,大步走在茂密的原始丛林。
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一位身形笔挺的“锡兵”。
背影挺直却莫名透着消沉。
这对奇怪的组合依旧在这片林子走了有一会儿了。
起初是那个女孩…现在该叫它玲玲了。
玲玲说她饿了。
既然是同伴那就一起找吃的吧,不用担心她会分给你足够的分量。
玲玲的本意是想照顾这位新晋的同伴,毕竟他看着真挺弱的,还是小小一个。
万一被野兽杀死,她后续的背景补全计划就泡汤了。
她已经缓过之前的那股的情绪。
眼泪果然是发泄情绪的利器。
玲玲现在舒服了许多,也能平静的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她的记忆始终一片空白,但她莫名的相信之前自己的判断和那纸不知详情的契约。
必须赌上一切的拼命完成。
心中的声音告诫着她。
玲玲被投放的这个异世界不过一个小时,已经逐渐适应起陌生的节奏。
就像在一条昏暗的马路上狂奔,路灯还坏了。
向前看,前路茫茫;向后看,一片空无。
真亏她能放宽心。
……
成为海贼啊。
那可是没经历过的体验,具体该怎么做呢?
就没有什么教学班或者职业规划导师吗,如果合适她愿意付钱。
可惜这是连岛屿通信都闭塞的地方。
每个地区的信息都不互相流通,你在上一个岛屿犯罪,在下一个岛屿却能从头再来。
没人会认识你。
落后的有点可怕了。
玲玲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得有一个团队目标或者说是团队梦想。
毕竟是犯罪预备役的新手上路,怎么想都很难活的长久。
这种事情还是得一开始就考虑好。
最好是能多吸引点傻大个(牛马)无私奉献。
这个得好好想。
冥思苦想的玲玲没注意到身后默默跟着的长面包脸上便秘一样的表情。
他欲言又止好久,还是没能开口。
有些事情一旦过了那个点就很难再开口了。
他刚才复盘时才发现,他居然一直在被这个小女孩牵着鼻子走。
也许会有年轻气盛的男人发现后会对此不满,但长面包不是。
他被生活磋磨太久了,好不容易遇到了救主。
气势和心态双管齐下,就算是恶魔他也认了。
但这是一位披着小女孩皮囊的恶魔。
没人教过他该怎么跟一位年纪这么小的女孩相处。
他要说些什么吗?
用什么来打开话题?
他之前的举动和话语有哪里冒犯的吗?
她为什么不说话或者命令他呢?
他有哪里做的不对吗?
这时,一道清脆的童声打破了丛林的寂静。
“你是叫…长面包对吧?”
"!是,是的。"
该死!
怎么这个时候结巴!
女孩只是又撇了他一眼,继续说。
“先不管别的,你的厨艺怎么样?”
“…还不错,起码不会饿死的程度。”
长面包谨慎的回答。
这个回答还是有点太谦虚了。
在这片大海上有一种神奇的果实。
没人能说清楚它们到底来自哪里,可以确定的是它们每个都有神奇到不可思议的力量。
具体可以分为自然系、超人系、动物系三大类。
虽然恶魔果实能赋予食用者强大的能力,但副作用是无法游泳。
长面包是食用了超人系恶魔果实-吃吃果实的吃吃人,他能够通过触碰把任何物体变成食物。
这种奇特的能力使他在航行中不必担心任何的食物补给问题。
“我是吃了吃吃果实的吃吃人,也是出色的剑士,剑是我手脚的延伸,我可以把触碰过的任何物体变成食物。”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倒是可以帮助你解决这点小小的麻烦。”
也许是终于找到机会说话,长面包的话又快又密,像是急于展示什么。
他拔出了手中的剑,快速向周围突刺,削断了许多树皮和树枝。
他甚至由嫌不够的在地上划了几道深深的剑痕,挖出规整的土块。
就像是魔法一样,那些被他锋利剑尖削下或触碰过的事物变成了华丽的蛋糕和甜品。
做完这一切,他擦了一把不存在的汗,借机用余光偷偷的瞥玲玲的表情。
他略微得意的自夸表情裂开了。
夏洛特·玲玲一脸嫌弃。
玲玲其实是觉得这种能力超级棒的,那不是时刻都有东西吃,不用挨饿还不用花钱。
但她之前清晰的看到长面包削下的树枝叶子上有一坨新鲜的鸟粪。
土块里还有半截蚯蚓的身体在跳动。
树皮上的小虫子和蚂蚁在簌簌的掉。
她不否认这确实是造福世人的好能力,但这并不妨碍她嫌弃。
就算能量守恒定律在这个世界失效了,好歹也拿点干净的石头或者枯枝树叶变吧。
这多少有点埋汰啊,兄弟。
“这个,你确定能吃吗?”
听到女孩的询问,长面包自己也变的不确定起来。
“……应,应该是可以的吧。”
该死!
怎么又结巴了!
不要抖啊,我这个不争气的腿!
许久没人开口,场面陷入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