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遥双手撑在江念栀身侧的柜沿，微微昂头，看着坐在高位的江念栀，“我还是会听你的。我还是会尽我所能，对你有求必应。但你要跟我说你真正想要什么。”

说话间，她的手抚上江念栀的腿侧，和江念栀刚才抚摸她的方式一样，一寸寸的向上游走着，像雨林中的蛇，绕过草丛，走向尽头。

“余遥。”江念栀的声音有些颤-抖。

“看来你很想我。”

话音刚落，余遥的手停在某个地方。

而江念栀清楚，那里有一颗痣。

赤-裸裸的报复。

“余遥！”江念栀轻踢余遥的腿。

余遥吃痛，“嗯？”

江念栀撞上她笑意盈盈的眼睛，那双眼睛是她少见的不加掩饰的狡黠和任性。

她安静的与余遥对视着，欣赏着这双眼睛。

默契的沉默与对视，让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出声。

“你现在挺有意思的。”江念栀感觉她们之前从未如此轻盈过，像是所有的阴霾都因为一场大雨而洗清。

“你开心就好。”

她们彼此都清楚，她们现在是真的开心。

紧闭的窗帘，昏暗的房间，江念栀觉得自己坠入梦中，余遥的发丝扫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锁骨处时，她闻到余遥发丝洗发水的清香，这味道让她想起余遥回来时，她闻到的那个香水味。

“余遥。喷一下香水。”

“嗯？”身上的人回答的含糊不清。

“第一次见面，你喷的那个。”

江念栀听到余遥的轻笑，她起身，配合的去梳妆台拿那瓶香水，江念栀靠在床上，在黑暗中，用眼神描摹着余遥身体的曲线。

那曲线随着她的动作而变化，像是只有线条的黑白动画手稿。

好看的要命。

她看到那个线条手中多了一瓶东西，轻轻按下。

房间刹时被果香填满。

江念栀挪到床尾，向余遥伸手，她接过那瓶香水，依次喷到了自己的耳后，颈后，腰后。

余遥常吻的地方。

随后她将香水递回给余遥。

余遥抱着她，埋在被她命名为“遥不可及”的味道当中。

“想什么呢？”

余遥用鼻尖蹭着江念栀喷过香水的地方，“在想香水有毒吗？”

隔天，飞往伦敦的航班。

江念栀姗姗来迟，差点误机。

飞机上，都郁坐在她的旁边，赶飞机的江念栀刚坐下，累得气喘吁吁，早早就到的都郁悠悠摘下墨镜，起身，趴在她的耳边问，“你俩睡了？”

“你怎么知道？”江念栀倒吸一口气，又被呛到，猛得咳嗽。

“江念栀，你身上有余遥的香水味，很浓。”都郁翻了个白眼。

“狗鼻子。”都郁就见过余遥那么两次，却记住了她的新香水，江念栀甚至都有些钦佩。

都郁无奈，“你怎么想的？”

“就玩玩，已经免责说明了，余遥现在......"江念栀顿了顿，“挺有意思。”

所谓养成系，果子养熟了，多摘一颗，就多赚一颗。

所谓前人栽树，她想乘凉，也不过分吧。

都郁不再多说，她不是高中班主任，不会孜孜不倦的抓早恋，“孽缘！”

“你谈的恋爱好到哪里去？”

江念栀都懒得说，身经百战久经情场的都郁，被陈芸娇拿的死死的，而且明知道人家是利用她的钱和资源，但也乐此不疲，她们两个人是好朋友，还不是因为是一类人。

去机场的路上，江念栀下好了她的综艺，这周播到了余遥背刺她那期。

节目组根据风向，多剪了余遥在江念栀不知道时为陆梨做了多少，甚至连余遥没投票时的犹豫都换了三个机位慢放了三四遍。

故事就是这样，看你想怎么讲。

弹幕在江念栀看到余遥没有投票的那一刻铺满屏幕。

“啊啊啊啊啊！她看向余遥的眼神好磕的要命！”

“太好品了！”

“我又磕到了！”

“怎么满满的be感！”

弹幕盖住了镜头里江念栀失望的表情，连江念栀自己都忘了，她当时竟然那么失望。

江念栀索然无味地闭上眼睛，在飞机的白噪音中，她只能想起今天起床时，余遥睡的无比平静又安心。

她像是恶作剧般，起身一把拉开窗帘，光瞬间洒满房间，余遥只是皱着眉，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问，“醒了？”

乖巧的一点都不像昨天质问她的那个余遥。

江念栀重新躺回床上，“没醒，但是想看你看得清楚点。”

她牵起余遥的手，十指紧握，余遥没睁眼睛，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她侧身面向江念栀，闭着眼睛说，“看吧！”

余遥的睫毛安安静静地阖着，在阳光下投下一片极淡的影，鼻尖上那颗不明显的痣，因为阳光，反而格外清晰。

“余遥，我觉得你没那么好看了。真有点看腻了。”江念栀故意吓她。

“你确定？”余遥松开牵着的手，将人搂在怀里紧紧地抱住，“看清楚点。”

其实没有。余遥更好看了。她的脸还是那么干净，时间只让她脸上的轮廓更为清晰，有些锋利又那么白，好像月光下易碎的薄冰。

余遥抱得太紧，她的骨头硌得江念栀很疼，“余遥，你瘦了，抱起来好疼。”

“嗯，因为你也瘦了。所以才这么疼。”

“那你倒是松开啊！”

“我们忍一下吧好不好，或者我们一起吃很多很多顿饭，都吃胖点。”

“别想让我对你负责！”

“那先痛着吧。”

江念栀的手机一直在响，曹欣爽识趣的已经帮她整理好了行李，接她的车也等在余遥家楼下，江念栀知道，她该出发了，不然赶不上飞机了。

但她舍不得离开余遥的拥抱。

对于余遥，她总是很难做到随时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