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千户,嘘——”食指贴于唇上。林娇娇促狭道,“你不说我不说,谁都不知道。”
韩孝拧眉。“.…..是。”
“走吧。趁新鲜,赶紧回帐篷。”林娇娇等不及辣手摧花。
华玉珠侧目看了看香叶怀中。“林大娘子,这玉兰花可否留一支给我拿回去插花瓶?”
“好呀。”林娇娇爽快道。
一日转瞬即逝。日头西沉,当是归家时。
“今日多谢林大娘子款待。时辰不早,我等先行一步。”
“华二娘子慢走。”
林娇娇命人收拾帐篷。她先送华玉珠离开。
“林大娘子留步。”戚永浩拱手道,“今日时辰已晚,只得改日邀请林大娘子樊楼一叙。”
“好啊。”
目送华玉珠戚永浩二人走远,林娇娇转身折返回驻地,督促仆役收拾装车。
哼哧—— 哼哧——
不远处马匹嘶声震响。
华玉珠抬眸看去。只见徐威远跨坐骏马之上,遥望着她。落日余晖,斜映入他眼眸,如金星般闪耀。
戚永浩走近,拱手揖礼道:“今日是我邀请徐公子踏青,却未尽礼仪。实为在下失礼,望徐公子海涵。待他日徐公子得闲,我于樊楼设宴赔罪。”
久久不闻徐威远回应。戚永浩伏背躬身,埋首呲牙坚持。
徐威远高坐马背上,他大胆昂首。“徐公子……?”
啪——!
一声鞭响。一股劲风挂过脸颊耳骨,嗡嗡作响。
刹那风驰电掣。马踏飞奔,土散尘扬。那一道甩鞭,声音气浪之近,戚永浩险以为要甩他脸上。
榆钱赶忙上去查看。“大郎……大郎或有伤及?”
“无碍。”戚永浩抬手挥退榆钱。他转头看向华玉珠,长叹一声。“华二娘子,如今我已将徐公子得罪,这该如何赔礼为好呢?”
华玉珠大为不解。方才徐威远目光从她身旁扫过,顷刻黑了脸,负气离开。
往日徐威远不似这般喜怒无常之人,今日为何阴晴不定?
她转眸看了看身旁,香叶怀抱玉兰花枝,无有不妥。“徐公子为人向来宽怀大度。不过今日之失,确实要向人赔礼道歉。”
一时摸不着头绪。华玉珠亦不敢贸然应承。“待过几日,我先请兄长出面说和说和。戚大郎再于樊楼设宴赔礼。”
左右无他法。戚永浩只得听从华玉珠安排,见机行事。
榆钱驱车,于华府门外停下。
香叶左手持玉兰花枝,右手搀扶华玉珠下车。
施嬷嬷早早等候于门外。华明卓已回府半个时辰,迟迟不见华玉珠归来。
天色擦黑,终于等见华玉珠。施嬷嬷手持灯笼,走下台阶,迎接华玉珠。
“二娘子您可回来啦。”施嬷嬷回眸看了眼马车离去方向。目光转回,见香叶怀抱一支玉兰花。她朝香叶使了使眼色。香叶笑着点了点头。
“老奴听世子爷讲,今日去清溪河踏青人多极了。一切可还顺利?”
“顺利。”华玉珠边走边道。
一切顺利就好啊。今日不知为何?自打华玉珠从听雨轩离开,施嬷嬷这右眼皮一直跳。
现下全须全尾回了府,权当虚惊一场。
…
“大郎,今日见识林大娘子举止豪放,和想象中盛京城贵女大为不同啊。”
榆钱提及林娇娇,仍是心有余悸。虽说皇家断然不会为了一支玉兰花追责,但若是被人捉了现行,那可就另当别论咯。
戚永浩笑言道:“听华二娘子讲,林大娘子生于西州,是以颇有豪迈风姿。”
见戚永浩满不在乎,当真不怕被牵累。榆钱讪讪道:“恕小的多言。今后大郎小心来往得好。”
“知道了知道了。你比戚老头更啰嗦。”戚永浩不耐摇打折扇。他转头问道,“欸,这益州有回信吗?”
“……没有。”榆钱回道。
“难道是在路上耽搁了?不应该呀。”戚永浩蹙眉嘀咕。
榆钱垂眸不答。信早已送达,只是回信中就两个字——【无钱】。
戚永浩给益州去信,向戚威要钱开商行。戚威根本不允他来盛京城,若非戚何氏河东狮吼,戚威断不会放他离开益州。
现下竟敢舔着脸去信要钱,戚威怎会有好脸色?回他二字,已是碍于父子情分。若是旁人,只有一个字——【滚】。但更多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榆钱说没有回信,亦是不想伤了戚永浩脸面。想要于盛京城创一番事业,唯有戚永浩自力更生,自食其力。如若不成,尽早回益州去成家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