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产权人名字.....”
“呃,二娘子切莫怪奴家兄长逾矩。”香叶呐呐道,“兄长自称是你兄长,他担心外人知悉生歹心,便说替妹妹置办嫁妆。”
原本开铺得找稳妥之人协助看管,不料,童桂已为华玉珠打好了铺垫,今后开铺营生便顺理成章。
不由心生艳羡,华玉珠感叹道:“香叶,你有个好哥哥啊。”
听闻华玉珠赞扬兄长,香叶与有荣焉。“奴家兄长他是挺好。”言罢,竟然羞红了脸。
华玉珠将铺面产权契收入床头妆匣中,扣上一把铜锁。
“拢共二百两,这就花了一百两。”华玉珠看向香叶,笑容狡黠,“现下只余一百两。帮我想想送什么及笄礼给阿姊呢?”
香叶惊呆,原以为华玉珠早已忘了及笄礼这事儿。“奴家虽家生子,但也是头回见府上办及笄之礼,奴家也不懂呢。”
华玉珠走出堂屋,坐于桂花树下。“如今被禁足于苍兰苑,不便走动。再有十日,便是阿姊及笄之礼。阿姊自是不缺我这份礼,但我不能失了礼数,让外人道姊妹不合。”
簪缨世家讲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纵使对内发生龃龉嫌隙,但对外绝对是精诚团结之态。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
“香叶你知道现下盛京城中,闺阁贵女们都时兴什么首饰衣裳呢?”
香叶摇了摇头,“奴家不知。”
“欸,这可如何是好呢?”华玉珠喃喃自语,轻抚左额角。磕伤好得七八分,但痂疤尚未全蜕落。
“如今这般模样,即使不被禁足,亦不便出府。”
咚咚—— 咚咚——
有人敲门。
香叶转身走向大门,“谁呀?”
如今苍兰苑声名在外,旁人避之不及,唯恐绕开走。
“世子命奴家来给二娘子送书。”
听闻门外之人声音极似苍松苑一等女使沉香,香叶站在门后,先看向华玉珠,瞧见她蹙眉点了点头。
吱呀一声,大门拉开。门外之人真是沉香,香叶笑吟吟道:“沉香姐姐,辛苦你走一趟呢。”
沉香和童桂一同在苍松苑当值,对待香叶犹如自家妹妹。她挑眉看向香叶,打趣道:“知道辛苦,不赶紧拿过去。”
闻言,大门敞开,香叶双手接过沉香怀中一摞书籍,分量不轻,沉甸甸。
“辛苦了沉香姐姐。”
香叶怀抱一摞书,转身朝堂屋走去。沉香自顾自地走入苍兰苑大门,转脸看见华玉珠坐在桂花树下,悠然回望着她。
“二娘子妆安。”
“兄长可有事要叮嘱?”华玉珠问道。
眼眸闪过惊诧,她竟然知道送书是幌子。沉香垂首恭谨道:“世子命奴家转告二娘子,如缺书本笔墨,遣香叶去苍松苑书房寻奴家支取。”
“烦请转告兄长,妹妹定当谨记。待禁足解除,会亲送书籍归还苍松苑。”
绕过荷塘,途径游廊,穿越一片郁郁松林,便是苍松苑。
沉香迈入书房,走向书桌,垂首站定。
华明卓放下书卷,“如何?”
“二娘子命奴家转告世子,待禁足解除,会亲送书籍归还苍松苑。”
他起身走去窗下,紫砂盆中文竹生发了嫩绿新芽。轻笑道,“这二妹妹果真妙人。”
逆光下,华明卓身形肖似永平侯华峰,身量颀长,肩背宽厚。华峰实乃武将出身,追随当今官家于乱世称雄,立下从龙之功。
天下初定,官家论功行赏,赐予华峰开国公侯之爵位,食邑一千户,赐号永平,世袭罔替。
“今后苍兰苑有事,及时通报于我。”华明卓转身走回书桌,重新拿起书卷,“下去吧。”
“喏。”
沉香默默退回门外,轻轻地关上了书房门。
虽说华玉珠非侯爷亲女,更非世子亲妹,这二人之间气场却莫名契合。这一来二去打哑谜,竟然给对上了。
这华玉珠到底什么来头?香叶身为家生子,甘愿在苍兰苑当值任劳任怨,沉香耐不住,赶紧去寻童桂探探虚实。
...
“二娘子,奴家瞧你缝缝拆拆,折腾了好几日呢。”
香叶粗手粗脚,习不会女红。曾经童李氏打趣道,嫁衣得提前给香叶置办上,不然新娘笨拙绣不好嫁衣,到时惹得夫家笑话。
针头线脑散落一地,华玉珠愁眉不展道:“之前游历西南之地,我见过一类花样,似兰似菊,彩线绮丽,本打算绣这花样做抹额送给阿姊。”绣绷扔上方桌,花样色彩杂乱,“但是这彩线实在难看。”
再有六日便是华明姝及笄之礼,华玉珠仍在为及笄礼发愁。十根手指皆被绣针扎破,香叶心疼不已。
顿时急中生智,她忙道:“二娘子莫急,奴家听闻外城南市胡商往来贸易,商品琳琅满目,说不定会有你要的彩线。”
华玉珠模棱两可,“如今我被禁足于苍兰苑,无法亲自挑选彩线。这如何是好呢?”
“若是二娘子能写下来,奴家拿单子去采买,可好?”
香叶见不得华玉珠闷闷不乐,只是去南市采买丝线,她定能办妥。
“那......”杏眼灵动,华玉珠哂笑道,“辛苦香叶你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