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之后许循就给唐栎川发了消息。
终于在几次时间点唐栎川都没回复后,许循爬着楼梯到了唐栎川寝室门口,想再跟人见个面。
谁承想,在下课第一时间,许循没有停歇地跑回宿舍、站在门前后,开门的却是一个他完全不熟的人。
许循于是又再次回想着唐栎川跟他说过的安排,确认着人现在应该确实没在上课后,给人打过去了电话。
然后他就听到了,关于唐栎川陪向浩明去办公室的回复。
许循不知道为什么又莫名地梗了一下。
但他还是努力地想着向浩明这阵子受到的非议,在安静了有一会儿之后,赞同地对着唐栎川说了一句:“这时候确实有个人跟着会好一些。”
像是肯定唐栎川、也劝服自己似的。
之后许循又问唐栎川:“那现在事情处理方案出来没有?”
在得到唐栎川“暂时还没有”的答复后,许循又跟唐栎川说:“那行吧,反正结果出来了之后你给我打个电话,咱俩见一面呗。”
唐栎川:“……”
唐栎川在瞅了一眼依然紧闭的办公室后,还是对着许循答应了一声:“好。”
接下来便又是近乎煎熬的度秒如年。
唐栎川也不知道向浩明这件事情的发展、结果,为何能如此地牵动他心绪。
但心里却有一种更深、更莫名其妙的直觉。
——向浩明这件事的结果,会影响他某些不确定的未来。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失。
一些提高声气的辩驳吗,好像是有的。
但因为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挺好,唐栎川根本察觉不到。
他只在等了又等后,终于看到那扇办公室大门从里往外推开。
正当唐栎川马上就要提步朝那个方向迎过去的时候,却忽地脚步一下顿住。
——他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刘容飞从里向外把门推开,一脚从办公室里跨出。
出门的时候头还是稍微低着的,但在彻底迈出门、要把门带上的时候,头就抬起来了。
然后,他就对上了唐栎川的目光。
刘容飞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慌乱了一下。
还没等他想好要怎么面对这幕,一个看上去比他还震惊的人就走过来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唐栎川像是震惊到了极致似的。
伴随着这话的,还有唐栎川整张都皱起来的脸,“你拍的照片?你发的帖子?”
刘容飞没答这话,他只是在快速瞄了眼身后确实合紧的门后,就快步往前走,想脱离这个区域。
但还没待他多前进一两步,往前迈的步子就被唐栎川制住。
唐栎川拦住他,特别不理解、又像是痛心地问:“为什么?你跟向浩明不是朋友吗?”
刘容飞原本想甩开唐栎川扯住他的手,继续往前走的步子就那么一顿。
他想问:一起同个路就能叫朋友?
但出口的还是一句:“我就是看到那事儿越想越恶心,觉着怎么会有那么恶心的人跟我一个宿舍,所以当不成朋友了啊。”
那一个个“恶心”,几乎戳进了唐栎川的心窝。
但唐栎川还在试图让这个事情能有一个好的解决:“这事儿肯定有误会,可能是树影绰绰你看错了,也可能是……”
但还不待他话说完,就被刘容飞打断。
刘容飞像是听他这些话终于厌烦了,眉眼写满烦躁:“你怎么就肯定一定是误会、是我看错了,而不是向浩明本身就在小树林里跟男的瞎搞呢?”
唐栎川正想说话。
谁知前边不远处突然就是一声:“我没有!”是向浩明。
向浩明在办公室里已经听够了“恶心”。
每个“恶心”都在往他胸腔最深处扎。
小树林拍到照片的那个位置没有监控,于是在办公室,面对到同个寝室的、向浩明曾觉着非常热心的朋友、室友时,向浩明只能一遍又一遍地说出:“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可要是没有你为什么跟那男的拉拉扯扯,你不是同性恋吗?”
“同性恋”又像是当年击碎十三岁男孩儿的皮带,横空劈了过来。
但是向浩明却还是跟多年前一样,没什么长进,甚至在这几个字提起时,声音都只能剩下颤抖。
最后可能是辅导员对这近乎一边倒的情况看不下去:“那如果真像你说的,他在小树林做那种事,怎么不留存张照片?学校肯定马上就会把他开除。”
刘容飞的话还是没有犹豫的:“因为恶心啊,我看了一眼都觉着恶心,谁会想在手机里留下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