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高考成绩出来之后,班级群里顿时又闹成一锅粥。
一个个在群里说着成绩、分享着截图,好几个看那个表述能力,甚至高兴得像是要疯了。
以吴晟为首的一些老师其实也还没睡。
替这些孩子提心吊胆着,直到好几个一顿嚎,他才在群里公布了让大家回学校拿成绩单的时间。
拿成绩单的时间也不是固定的。
但大家伙还是凑了又凑,约定好都一天去拿,等拿完了就在校门口会合、聚餐。
聚餐的地点也是老早就挑好了的。
甚至在高考前夕,许循还曾经跳上过讲台,就用高考完了去聚餐的轰趴馆,吊同学们,跟胡萝卜吊兔子似的。
他们这一届成绩总体发挥算好的。
但有发挥得好的,自然也有相对发挥得不那么尽如人意的。
但没关系,这是聚会,这是他们相处了三年的同学。
如果考得好,可以在这里尽情纵乐。如果对成绩不满意,也可以抱住旁边人放声痛哭。
吴晟只参加了中午那场饭,都对眼前场景有些看不过去。
一个个鬼哭狼嚎地跟个什么似的。一会儿是谢谢他,一会儿又是说垃圾考试终于结束了。
吴晟难得没有说什么“你们以后还会面临到更多的考试,每个考试都很可能比现在的更难”。
他只是稍微地偏了个头。假装没有看到几个男生悄咪咪看他一眼,然后又看他一眼,终于碰上嘴的酒瓶。
怕自己待在这儿会影响学生们玩乐,也怕自己再继续看下去会忍不住上嘴教育。
终于,在最后看了眼面前一片狼藉的景象后,吴晟带着杨晴该退退了。
走的时候还不忘提醒一下许循、张天越,让他们注意着点。
结果就收到了张天越在一脚跨下台子,又连续几步追上他们后,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信。
张天越似乎也是觉着不好意思,但还是挠了下头,说:“老吴,谢谢你,给你的感谢信。”
然后跟根本不需要他回答似的,把东西塞在他手里,跑了。
只留吴晟站在那里。
在杨晴调笑的目光下,掩饰性地咳了一声。
……
不过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还在玩乐的人。
江北谌平时看着多稳重的,没想到却是人来疯。
许是之前高考压抑得久了,这回居然当起了领头大哥。
在大家伙都还在吃饭闲扯的时候,就开启了公放大屏,拿着话筒开始嗨歌。
于是嗨歌顺利演变成了大片的鬼哭狼嚎,一个个调上不上去,就开始扯着嗓子鬼吼。
几个女生实在听不下去了想要掌控节奏,结果抢不过麦,就自个约着小姐妹跑到KTV房唱歌。
还有的人,打小过年跟家长耳濡目染。
看到有麻将房,就问有没有会打麻将的,大家凑一桌,可以不用给钱,但是输了的人挨脑门。
一时间打游戏机的、打台球的、看电影的、打牌的,杂七杂八的人分散出去。
许循他们因为运气好(其实主要是下手速度快),还抢到了台小时候玩的那种格斗街机。
唐栎川因为小时候没玩过,又成了许循在那儿教他。
说是教,但其实就是挨揍。
用许循的话来说就是:“一共就仨键,拳、脚、跳跃,打两把自然就知道了。”
许循好像生来就比较擅长游戏。
在见唐栎川一直打不过他之后,又换了个他没打过的游戏。结果随便试了一把后,又成了血压唐栎川。
陈酌本来是在跟张天越战斗的,但听旁边一直是“KO”声响起,也难免被吸引了注意。
他就瞄了眼许循行云流水的操作,跟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提了一嘴:“许循,你现在还是打算学游戏设计吗?”
许循本来是又要开下一把了。
听闻这话顿了一下,然后才继续答:“我也不太知道。”
这话一出,三个打游戏的人顿时都一起看向许循。
尤其是张天越:“可是你不是好多年前就一直想学那玩意儿,梦想就是开发出一款很多人都喜欢的经典游戏吗?”
许循“嘶”了一声。
他其实有点想随便打个哈哈混过去,但想了想这些又都是兄弟,他说什么他们肯定也不会笑话他。
遂在犹豫了下之后,还是选择把自己的真心话说出口:“其实现在也是。”
“但是吧——”许循转了个弯,“我在想,我如果从事游戏设计,那我能帮到人吗?”
许循打小过得顺风顺水,自己都没发觉,自己其实有点理想主义。
见不得别人受苦,看到别人有事儿,第一反应就是帮助他。
所以,当许循在校门口,看到有老人没有智能手机,不会用微信。
许循除了破钱之外,第一反应也是:那有没有一种办法,能让老人不用会微信,也能收到钱?或者说直接让老人不用工作得那么累,也有更便宜的活法。
这种心情,在许循跟唐栎川去到芸海,在网上预约景点结果看到现场排起长龙,发现很多老人因为不会提前预定而无功而返时,达到顶峰。
这让许循进一步想起他陪唐栎川去医院复查的时候。
医院那让人头疼、连他爸妈那辈的一些叔叔阿姨,都不太搞得懂的流程步骤。
所以,许循在想,他有没有可能投身于此?
在时代进步的同时,让老人、弱势者不要感觉到被时代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