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了,今晚我们会是这些姿势。”
“……”
他伸手去夺,绫不霁没给,又翻了几页,找出新图,“下次我们试试这些。三郎是童子,得徐徐图之,万不可一步登天。”
“……绫不霁你简直是个畜生!”
背德与羞耻感在这一刻抵达高峰,卫衍风忽然生出不管不顾的悔意,口不择言地骂了出来。
绫不霁把书一扔,猛然抽身,将人面朝下撂翻榻上,再欺上去。
“呼呼,以后切忌这般喊我,”他伏在卫衍风的肩上,声似鬼魅,“要叫我……衍风哥哥。”
呼呼,卫衍风的乳名。
如一剂猛药,瞬间扯回了他的理智,卫衍风安静下来,死死攥着话本一角。
“呼呼,你好像比我……更适合我的皮囊呢……”绫不霁感慨,深陷意乱。
卫衍风一声不吭,受了这辱,忍耐到黎明,忍耐到对方强烈的得以餍足、情潮退却。
他筋疲力尽,青丝散落榻间,如蜿蜒山间的河脉。
帐内凌乱,他无力收拾,绫不霁主动承担,抽衣换被,总是不断碰到他,对他又是一阵翻来覆去地摆弄。
天色乌蒙蒙的,似乎还要很久才会亮,绫不霁穿好里衣,一拉帷幔,又躺在了他身边。
卫衍风一阵头疼,往里挪了挪,“你还不滚?”
绫不霁捏住他踹过来的脚踝,规矩放好,十分耐心地垫高卫衍风身下的枕,把人支起来。
然后,他再枕进卫衍风怀里。
卫衍风:“……”
“呼呼先别厌烦,完事儿后的缱绻温存是非常重要的,少不得。”
绫不霁说得一板一眼,仿佛真是个思虑周全的好老师。
卫衍风没力气,方才那股呼啸全身的飓风还未彻底停息,他心烦意乱,两人姿势看似温柔,实则有种无声无息的压制,只能由着绫不霁。
“人欲得到满足,便会放松警惕么?”卫衍风问。
“当然。”绫不霁抬头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那便是你的机会了,所谓枕边风,要吹得转弯抹角,佯作……蜜里调油。”
卫衍风陷入沉思。
再低头,只见绫不霁挑了一绺他的头发,绕指把玩,头顶的发扫着他的颈,微痒。
他忽然心念一动,想问绫不霁,他们是不是从前在哪见过?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差点儿忘了,那本来就是他的身体啊,怎会不熟悉?
“呼呼……”绫不霁咂摸着他的乳名,“可是因为风吹起来呼呼作响,才叫呼呼?”
卫衍风老实回答,不知道。
他还真没注意过大名和乳名的关联。
绫不霁将他眼中浮起的黯然看得分明,笑问:“想家了?”
“想又如何?你有本事,别通过让陛下赏赐爱妃这种方式,带我回府。”
卫衍风当然想回家,但更警惕绫不霁举止出格。
绫不霁深夜私潜后宫,若被发现,便是死罪,势必牵连卫家。
想到这里,他不等绫不霁回答,再度催人回去:“我知你有野路子出入宫闱,可你能保证这条路时时刻刻隐蔽,不出差错吗?”
“呼呼就没有想过,走这条路跟我一起回府?”
“呵,拖上这副经脉俱损的身子,岂非加大风险?”
“风险啊,自然是有的。”
卫衍风声音低下去:“那便作罢。比起我微不足道的思念,我绝不能让卫家陷入风险。”
“啧。卫家,果然是呼呼的死穴。”
他抬头,对上卫衍风冷至冰点的目光,不禁一怔。
他迎着卫衍风的冷鸷,笑了:“呼呼,你知不知道,我没有死穴。我不是缭疆送来的质子,我甚至恨族人将我献上。所以,我根本不在乎缭疆。”
卫衍风皱眉,绫不霁柔柔绽放的笑意,比毒蛇还要让他恐惧。这条毒蛇吐着信子,吻上他的脖颈,同时与他十指相扣。
威胁悄无声息。
卫衍风脊背生凉,如坠冰窖。
临近崩溃之际,绫不霁咬着他的耳尖:“不过,呼呼别担心,我会当好卫衍风,替你承欢养志于父母膝下,替呼呼守护卫府。
“因为……我好羡慕卫府给予呼呼的爱,我也好想,好想成为呼呼的家人……”
绫不霁表现出的迷恋与失智,如藤蔓将卫衍风缠定,惊骇得一动不动。
他颤声道:“你到底要怎样?”
“天亮前,我想再欺负呼呼一次……不,一直欺负。”
卫衍风紧攥着被角的手,终于还是松了。
拂晓。
卫衍风缩在锦被里,看着他穿衣,临走时又将他叫住。
“你说的,你要替我守护卫府,言行务必以卫家为重。”
“知道了。”绫不霁笑着打断他,回到榻前吻了下他的嘴角。
“我该走了。我要回去好好研究你家在朝中的处境,究竟是倾向太子,还是……南溪王。”
卫衍风微愣,他本来还有很多话想嘱咐,却不如绫不霁一句话一针见血。
绫不霁竟然对卫家所处境地,看得如此分明。
“好。还有件事——你既用着我的身体,务必洁身自好,秦楼楚馆想都不要想。”
绫不霁一喜:“你要我为你守身如玉?”
“我是怕你坏了卫家名声。”
绫不霁哂笑:“秦楼楚馆么……呵,三郎为何会对我有如此顾虑?”
卫衍风咬牙看着他,身下正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往外淌。
“因为我瞧你,本性为……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