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膝而坐，手中水晶球光芒大放。镜湖的水面开始波动，无数光点从球中飞出，与幻魇公子的幻象碰撞、交融、抵消。

“哦？”幻魇公子挑眉，“仙岚宗也有幻术高手？有意思。”

他折扇再挥，幻术升级。

镜面中浮现出每个人内心深处最渴望的场景——

上官鼎铭看到自己率领仙岚宗登顶三界，师尊欣慰地拍他肩膀；明随风看到程柒长大成人，火焰掌控自如，再也不需要他保护；玉蘅汐看到自己和萧谷阳在梅林合奏，琴箫和鸣，无人打扰；萧谷阳看到自己终于谱出能配得上玉蘅汐琴声的曲子；彭夙渊看到自己白虎真身大成，傲视群雄；苏寒鹏看到金乌血脉完全觉醒，翱翔九天……

最致命的是程柒。

他看到了明随风。

不是幻象，是真实的明随风——穿着大红喜服，站在他面前，眼中是满满的爱意。周围是仙岚宗所有人，师尊笑着，莲明起哄，连墨黔师兄都在角落微笑。

“柒儿，”明随风伸出手，“我们结为道侣了。”

程柒眼眶发热，抬起手——

等等。

明随风从不叫他“柒儿”单字，只会叫“柒柒”或“程柒”。而且师兄穿喜服的样子……不对，师兄左肩有道旧伤，平时穿衣服会遮住，但喜服是右衽，应该能看到一点痕迹……

他凝神细看。

眼前的“明随风”左肩光洁如新。

假的！

程柒一咬牙，鹅黄色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将那幻象烧成灰烬。幻象消散的瞬间，他看到镜湖中央的幻魇公子微微挑眉，似乎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