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柒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明随风”——那个幻象连师兄眉梢的那颗小痣都复刻得一模一样，正对他伸出手，声音温柔：“程柒，过来。”

他下意识迈出一步。

“柒柒！”真实的明随风一把拽住他手腕，“假的！”

程柒猛然回神，再看那幻象，果然眼神空洞，没有师兄眼中那份独有的温度。他后背发凉：“我、我差点……”

“抱元守一，凝神静气。”明随风握紧他的手，“我在你身边。”

程柒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

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幻魇公子立于镜湖中央，脚下水面倒映出他优雅的身影。他折扇轻挥，无数幻象如潮水般涌向仙岚宗众人。

“大梦千秋·镜花水月。”他轻声吟唱，“诸位，不妨入梦一游。”

镜面开始扭曲。

程柒只觉得眼前的景象一变——不再是战场，而是仙岚宗的练剑场。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师尊贺清谦站在廊下，对他招手：“柒儿，来。”

他愣住。

不对，这是幻境。可是……好真实。

“柒柒！”明随风的声音从极远处传来，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幕，“醒醒！”

程柒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眼前的景象破碎又重组，练剑场变成镜湖，师尊变成幻魇公子的笑脸。

“好险……”他大口喘气。

裴逡缪的声音从侧翼传来：“大家听我指挥。幻术对幻术，我牵制他，你们守住本心！”